他沒再理會胡嘉言兄弟兩個,徑直出了門,可身形又一頓,想起來陸景明去了上房院請安,才轉了個方向,往書房去了。
胡嘉潤一張臉皺巴巴的:「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嘉言揉了揉眉心:「你今天話太多了點。」
他知道,大哥說的是後頭那些。
但是他不太明白……
他到現在也不太明白的。
胡嘉潤抿了抿唇:「那我沒鬧明白,可不就話多了點兒,所以才要問的嗎?可結果呢?我這什麼也沒問出來,大哥你倒把我好一通數落,連爹也給我臉色看。」
胡嘉言一眼橫過去:「那為什麼給你臉色看,你心裡有數沒有?」
胡嘉潤喉嚨一緊,頭皮發麻。
這會兒他品出味兒來了。
他確實不太應該去問的。
他反手摸了摸鼻尖兒。
這種事情,總是牽扯上了姑娘家的名譽的。
便是姨母,再中意盈袖,再想叫盈袖配子楚,到底也沒把這事兒翻到明面兒上來說。
他問得多了,爹和大哥是要不痛快的。
他倒成了個沒成算的傻子。
胡嘉潤出神的工夫,胡嘉言已經提步要出門。
他猛然回了神,小跑著追了上去。
等出了門,四下看了一圈兒,確定了周遭沒人在,深吸口氣,也壓了壓聲:「大哥,我看爹那個樣子,不像是死了心的。」
胡嘉言都懶得理他。
這還用得著他來說嗎?
他剛才都已經把話說成那樣了,父親分明就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他倒不是說不能理解。
子楚的確算良配,又是親上加親,自然沒什麼可挑剔的。
只是可惜了。
胡嘉言不吭聲,胡嘉潤跟著走出去三五步,他也不死心:「那你說,爹打算幹什麼啊?你不是見過溫三姑娘嗎?不是早知道這事兒嗎?你瞧著表弟還能回心轉意不?」
這個傻弟弟。
胡嘉言一抬手,在他頭上拍了一巴掌:「回心轉意?姨母這兩年動這個心思,子楚他不知道嗎?」
胡嘉潤縮了縮脖子:「那就是沒戲了唄。」
他聲兒也嗡嗡的,似乎很是失望:「要我說,這種事,本來就該順其自然,而且我聽你和爹的意思,這事兒,還是盈袖跟你們講的啊?」
他說是啊,背著手往前走:「盈袖自己都沒上心,她還是個孩子呢。」
她都不上心,爹還要強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