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從中午,吃到這時候?
隨安大抵看出了他的疑慮:「不是在吃飯,換了個地方,聽戲去了。」
陸景明眼中就閃過懊惱。
他離開客棧的時候,就應該派人去告訴溫長玄一聲,只有兩個姑娘在客棧,叫他吃了飯快點回去。
結果倒好,他沒說,溫長玄不知道,還當他在客棧里陪著,倒大大方方跟著朋友聽戲吃酒去了。
謝喻白點了點扶手:「三姑娘她們是中了迷香,不過沒什麼大礙,我的人去的及時——」
他把聲兒拖了拖,又打發隨安去把溫長玄請過來:「人也看過了,他也就放心了,該說說正事兒了。」
隨安出門的時候,陸景明面色一沉:「她們是怎麼中了……」
謝喻白一抬手:「跟你說一趟,一會兒見了長玄,再說一遍?」
得。
不管怎麼樣,是謝喻白救了人,他忍。
誰叫他欠了人家的呢。
溫長玄來的倒也很快,大概是見了溫桃蹊安然無恙,臉色比剛來的時候好了很多。
他一進門,湊近了,陸景明就聞見了酒氣。
溫長玄看見他,倒是橫眉冷目的。
陸景明擰眉:「我去了一趟胡家,不在客棧,但我把明禮留下了的!」
他倒像是要興師問罪,自己跑出去聽戲吃酒,怎麼不反思?
謝喻白見這陣仗,別是要吵起來,忙欸了聲:「不是把你們弄到我這兒吵架來的。」
該來的,其實還少了人……
謝喻白面色冷了冷:「隨安,從姑娘們出事到現在,多久了?」
隨安回想一陣,又細算了一陣:「差不多一個時辰了。」
一個時辰,也足夠了。
陸景明能在短短一個時辰之內,查到溫桃蹊的下落,找上門來,林家人怎麼就不能呢?
是沒人通知他們,但他們家的姑娘住在外面,住在客棧里,就算有溫桃蹊為伴,難道他們一大家子,就沒有一個真的上心關切嗎?
還真是有意思。
林蘅倒不像是他們林家的嫡姑娘,反倒像是打路邊隨手撿來的,本就可有可無,是死是活都沒人理會。
謝喻白的臉色越發難看。
陸景明和溫長玄面面相覷,大概猜到了林家那一層。
氣氛有些微妙起來,陸景明掩唇咳了聲,轉頭去看坐在他旁邊兒的溫長玄:「你的玉佩,你隨手給了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