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桃蹊聽得真切,沒忍住,唇角上揚,淺笑出聲。
溫長玄這才提步進到裡間去,見溫桃蹊小臉兒紅撲撲的,懸著的心又放下去:「看樣子確實是沒有大礙了,我先前還怕這迷香對你身體有什麼不好的,這會兒見你面色紅潤,也沒什麼不適,總算是能放下心了。」
溫桃蹊吸了吸鼻子,低頭看自己身上衣裳穿的整整齊齊的,她抬手,又攏了一把衣襟:「二哥,我就是覺得沒力氣,渾身沒勁兒,你扶我挪到外面羅漢床去吧。」
這死丫頭……
溫長玄面色一沉,哼一聲:「幹什麼?」
溫桃蹊聲兒極低,哎呀了一嗓子:「人家不也是擔心我,才急巴巴的想來看看我好不好。」
說得好聽。
她先前可不是這樣的態度。
都別說早了,往前說兩個月,陸景明還想見著她人?
擔心?再擔心都不頂用,她鐵定叫把人給攆出去,最多嘴上客氣兩句,實際上都未必領情。
現在好了,還替陸景明著想呢。
可是她才從昏睡中轉醒,溫長玄又不想跟她慪氣,到底還是上前幾步,把人從床上扶著起身,又替她穿好了繡鞋,叫她整個人半靠在自己身上,帶著她從裡間出來,挪到了外面羅漢床上去。
把人安置好了,他又轉回裡頭,取了兩個大靠枕,軟軟的,給她墊在身後。
陸景明也有眼色的很,轉頭就去倒水。
溫長玄才把靠枕放好了,正準備去給她倒水喝,一回頭,陸景明手上一杯水就已經遞到了她面前去。
溫桃蹊說著謝謝,順手就接了過來,抓頭就去問溫長玄:「二哥,那塊玉佩,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起他的玉佩,溫長玄實在是有些難為情,也自責的。
席間他自己不留神,到現在也沒想的出來,是誰偷走了他的玉佩,為此差點兒害了妹妹和林蘅。
他人怔了怔,往後退了退:「席間不知被什麼人給順走了,要不是出了這事,我還不知道玉佩丟了……」
他後來聲音越來越低了。
溫桃蹊略一抿唇:「總是難防有心人,二哥,這不怪你的。」
陸景明眼神一亮。
不愧是他看上的小姑娘。
梁時那一次,就已經叫他對桃兒相當刮目相看了,今天,是第二次。
被人算計,差點兒被人給擄走了,這麼精心布局,支開她身邊的所有人,換做尋常姑娘,早就嚇的不知所措,遇見親哥哥,怕要抱著哭一場。
可她卻不這樣。
她還想著要安慰溫長玄,不想叫自己哥哥陷入自責之中走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