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家偏偏不。
林月泉要是心再黑點兒,掛著周家的老匾做惡事,名聲卻都要算在周家頭上,那不就等同是,周勉拱手送了周家的名聲去給人家作踐的嗎?
這事兒……
不為利,不為名,那就只能是,有了什麼把柄短處,被人家拿住了,捏在手心兒里,不得不點頭。
林月泉大抵是先禮後兵。
胡嘉言心念閃過,便下意識抬頭去看周延。
周延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麼?」
他搖頭。
問周延是沒用了,就算真的是被林月泉拿住了把柄,周延也不會告訴他。
周勉選擇了妥協,這事兒恐怕,不是那麼好遮掩過去的。
匆匆與周延分開,胡嘉言哪兒都沒敢去,徑直就回了家。
胡鶴軒知道他出門去見周家人,把外面的事情全都給推了,就在家裡頭等消息。
胡嘉言一路往他書房去,上了垂帶踏跺,在門口站定住,抬手在雕花門上輕叩:「爹?」
裡面沉悶一聲進來吧,他才上手推開門,等進了屋中去,又反手把兩扇門給帶上,又掩去了一地陽光。
胡鶴軒盯著他看了會兒:「見過面了?」
他正往旁邊兒坐,身形一頓,又坐下去:「爹,這事兒恐怕有些蹊蹺。」
當然蹊蹺!
不然也不會叫他去打聽了。
那是老鋪子,祖宗的臉面,盤給了別人,將來死了,到了九泉之下,都沒臉見祖宗。
胡鶴軒沉聲:「趕緊說。」
於是胡嘉言便把周延那番話原原本本說來:「我想,周家大概有什麼把柄,被人家捏住了,才任人揉搓,不得不把天寶大街的老鋪子盤給他的。」
他說完了又頓了頓:「不過這麼看,這林月泉,也還算客氣了,不然連三萬兩銀子也不會周家。」
要是有把柄,強占了去也沒什麼不行的,反正周勉都會點頭的,給不給他銀子,他都要點頭。
但究竟是什麼樣的把柄,迫使周勉不得不答應?
這麼大的事,周家卻一點動靜沒鬧出來……
胡鶴軒摩挲著下巴:「看樣子,這事兒周家兄弟幾個,都是知道的。」
胡嘉言嗯了聲:「祖宗留下的老鋪子,要不是兄弟們商量過,開了宗祠祭拜告祖宗知曉,周勉一個人,恐怕不敢做主。」
那就是這把柄……周家犯過什麼大錯,叫他們一家子提心弔膽,都跟林月泉低了頭?
這不是蹊蹺二字就能說得過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