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他才敢給鄭濤去信。
「草民說冤枉,大人可信嗎?」
林月泉噙著笑,眉眼彎彎的,不待韓齊之開口,他就自顧自的先往下說:「大人一定是信的。大人也覺得草民冤枉,此事定然是有人栽贓陷害,所以昨日才不曾傳喚草民到堂。今日若不是鄭大人書信到了,大人也未必會見草民吧?」
韓齊之挑眉:「你倒生的好聰明。」
「大人久居官場,見多了,聽多了,這樣的把戲,落在您眼裡,還不是一目了然的嗎?」
「你既這樣篤定,緣何又要給鄭濤去信,請他出面保你呢?」
韓齊之對他的吹捧毫不理會,嗤了聲:「我原想著,這種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也許冤枉,本沒太放在心上,可有了鄭濤一封信,倒保不齊,你真是心虛了——至於怎麼要自己害自己,你們生意場上的事,我可就不得而知了,林掌柜,你說呢?」
第258章 決定
據林月泉所說,第一個客人找上門來,已經是六天前的事兒了。
那天鋪子一開了門,人家就急赤白臉的進了門,像是在門口等了許久。
等小夥計問清了是怎麼一回事,便急忙忙的去回了林月泉,他這才曉得,鋪子裡出了事兒。
那一整天,他守在鋪子,沒敢離開,還專門派人到城中回春堂請了大夫,給了人家足夠的診金,叫人家在他香料鋪子坐了一天的堂。
頭一個找上門的婦人好不容易被打發回去,他又賠了人家銀子,又給開了藥方子,沒少賠笑臉。
那會兒林月泉就感覺到事情不太對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一整天,不斷地有人找上門來,全都是說他家的香料有問題的。
要麼是傷了臉,要麼是身上不爽利的。
大夫橫豎看過,其實也沒太能說出個所以然。
林月泉就這麼勉強的應付了一日後,到了傍晚時分,他上了板關了門,派人到城中請了三五名醫同來,與他忙忙碌碌的查看了一夜,才從他庫房中諸多現存的香料里,發現了少量的,極不易察覺的見血封喉樹的汁液。
這種東西,原是大毒的,不過不接觸到傷口,一般也不會有太大的麻煩。
那些大夫看過後,試了香料中的汁液分量,一切便都解釋的通了。
所以林月泉才更篤定了,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見血封喉樹,多分布在兩廣雲南一帶的,這樣千里迢迢的,弄了這樣的東西來,然後這樣不擇手段的坑他。
況且鋪子裡就一定出了內鬼。
配了香之後,現成的香料都存放在庫房中,戒躁禁火,每日都有專門的人來查探一回,就是防著出什麼事兒的。
現在大部分的香料中被添了見血封喉樹的汁,若無內鬼接應,單說這庫房的鑰匙,背後之人又從何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