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一輩子如此,早晚有一日,林蘅也就放開了手腳的。
怕的不過是一日變了心,倒把林蘅架在那兒,進退兩難了。
她先頭最怕的,也不過是這個。
便是到如今,溫桃蹊心下也是怕的。
但這話她又不能與林蘅講。
這幾個月過去,她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人活一輩子,哪有那麼順風順水,一生順遂的,多早晚,都是要經歷風雨,路遇坎坷的。
真要為了不去碰那些,把自己個兒關在原地,不肯動彈,一輩子活下去,又有什麼勁兒。
這就像是去賭錢。
有贏有輸,靠的是運氣,看的是老天爺肯不肯眷顧罷了。
林蘅不知道她心下閃過這許多念頭,捏了捏她手心兒:「我想著,他那樣的人物,為了我的事,奔波操勞,說句實心話,不感動,是假的。況且他對我那樣了解,可見是下了功夫,真正上了心的……」
她略一抿唇,又頓了須臾:「原我出身商賈,便就很不配不上他謝家的門第,偏偏他又知道我在家中是怎麼樣的境遇,可你瞧,他也沒有因此便嫌了我的。」
說來說去的,就是為著真心二字罷了。
溫桃蹊面上重有了笑意:「這樣才最好呢,姐姐你想得開,不總那樣妄自菲薄的,謝喻白若知道了,一定也很高興。」
林蘅又嘆口氣:「所以我眼下又怕得很。」
溫桃蹊一攏眉:「你怕他這一回京,往後倒又彼此撂開手了?」
林蘅也不說是,可也不說不是。
可見她也動了真心了。
這人都還沒出杭州城,還沒動身的,倒先怕起這個來。
「我看你是杞人憂天。」溫桃蹊只好拉著她又勸了好一車的話,「他便回了京城也不怕,陸景明不是在杭州嗎?隔三差五的,托借了陸景明的名頭,給他寫封信去,你怕什麼?」
林蘅就上了手去搡她:「那成什麼樣子了,你別瞎攛掇我。」
「怕什麼,他惦記姐姐,怕他自個兒都要先送了信來給姐姐的。」
兩個姑娘就這樣一路打趣,一路逛院子,等把話說開了,林蘅面上的愁雲慘澹也煙消雲散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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