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中接二連三的出事,她和林蘅差點兒被人擄走那事兒,尚且沒個說法,林月泉的鋪子就又出了麻煩,而且她知道,這幾日,知府衙門的人見天兒的傳了陸景明去,雖不是升堂過審的,但這天天把人叫去,就有些耐人尋味。
就連胡盈袖這兩天都很少來,想是胡家也有些著急起來,她那樣性子的人,尚且沒了玩樂的心思,先前還說要把她和林蘅請進府去玩兩天,這一出了事,又什麼都不提了呢。
溫桃蹊看著那扇門,心中猶豫。
林蘅知道她猶豫什麼,無奈拍她肩頭:「人家總是在主動,在付出,什麼都替你籌謀周全了,姑娘家固然該矜貴些的,可你心裡要真有人家,捨得看他剃頭挑子一頭熱啊?」
捨不得的。
溫桃蹊抬了右手,捂在心口處。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不似前世與林月泉一處時那樣雀躍,卻也是從未有過的……
這些日子,有陸景明在,她就總是安心的很,現下嘛,倒有了些久違的慌張。
溫桃蹊深吸口氣,提了提裙擺,朝著那宅子提步而去。
連翹和白翹自然跟著一道去,林蘅卻在原地沒有挪動。
沅枝站在她身側:「姑娘不陪三姑娘一道嗎?」
「傻丫頭,人家兩個一處說話,要我去礙人眼吶?」她回身,拿指尖兒戳了戳丫頭額頭。
沅枝倒還笑著。
跟溫三姑娘相識一場,相處數月,她姑娘的性情都開朗了許多。
好多從前不做的事,不說的話,如今也會說,也會做了。
這樣挺好的。
沅枝噙著笑,也沒躲:「姑娘對三姑娘真好。」
「這世上人心換人心,桃蹊對我好,我自然對她好。」林蘅收了手,交疊著放在小腹前,「誰對我真心,誰對我假意,我還分得清楚呢。前頭看著她總對兒女情愛之事頗多顧慮與閃躲,如今倒也好了,她心結能解開,我也替她高興。」
「姑娘只管替三姑娘高興,一日替三姑娘籌謀打算,倒不替自己盤算盤算?」
林蘅腳步略一頓,回頭去看她:「要你多嘴胡說。」
沅枝吐舌扮鬼臉,卻也曉得她不是真的惱了:「您便當我是胡說吧,那謝二公子這一走,您就一點兒不著急啊?」
然後主僕兩個就一路笑著鬧著,又回了林蘅住的小院子去了不提。
卻說那頭溫桃蹊帶著丫頭一路進宅子,青石甬道一路徑直接著四方小院子的庭中去,她一路走,倒沒見幾個伺候的人,等好不容易遇上一個,又是個臉兒生的。
那小子瞧見了她,竟膽子那樣小,壓根兒沒敢湊上去回話,倒一溜小跑不知道找誰去。
溫桃蹊剛要張口問他兩句話,他人就沒了影兒。
白翹一撇嘴:「咱們是凶神惡煞?跑什麼?」
連翹扯她一把,叫她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