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全都放在心裡呢,還不能跟他們說,我也不是不能體諒,就是覺得憋悶委屈罷了,就想著,自個兒慢慢的消化了,回頭也就淡了,而且大嫂還是向著我的。」
溫桃蹊淺笑著,滿目溫柔。
陸景明這樣看她,便覺得,她實在是這天下最乾淨,最明亮的姑娘了。
他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溫桃蹊叫他灼灼目光盯的麵皮有些微熱,也泛了紅,又咳嗽兩聲,接上前頭的話去:「可今天聽你跟我說這些,我突然就不委屈了。」
「因為林姑娘的父母兄長,是這樣對她的?」
她說是:「我簡直不敢想,這究竟得黑心成什麼樣子,才要親手毀了女兒的後半輩子。這種事,毀了名節,就算章延禮三媒六聘的迎娶姐姐過門,走漏一點兒風聲,姐姐就再也抬不起頭來,或是將來章延禮變了心,拿這事兒來說話,姐姐照樣是抬不起頭來的。」
溫桃蹊咬牙切齒,又捏緊了拳頭:「相比之下,我不就太幸福了嗎?」
還真是個容易滿足的傻姑娘。
「所以說啊,這人比人,是要氣死人的。」
「怪不得你剛才要支開姐姐呢。」
「你剛才還想攔呢,還想罵我呢。」陸景明想著逗她開心,就怕她為林蘅的事兒心裡始終不痛快,「這會兒知道我的好了吧?我是個辦事最有分寸的人,你多早晚的也該相信我,我既要支開林姑娘,就一定有我的道理。好在林姑娘本就是個足夠聰明的人,都不用我想法子開口,她自個兒就先走了。」
溫桃蹊一撇嘴:「是,就數我笨,數我傻,又不會看人眼色,又不懂得審時度勢的,哪裡比得了你們,一個個的,全都是聰明人。」
沒把她逗笑呢,陸景明反倒先就捧腹笑起來了。
溫桃蹊虎著臉瞪他,懶得跟他扯皮,只問他:「那現在呢?現在到底怎麼樣呢?韓大人盯上了你,你也說,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你,還有我二哥……」
她抿唇:「我給我二哥去了封信,也不知道他究竟怎麼樣呢。」
「我讓明禮送信去了,還叫他安排了人,一路往定陽方向去追,總能追上你二哥,弄清楚他有沒有出事的,你只管安心的等兩日。」
陸景明說這話底氣就不是很足。
那是她親二哥,兄妹感情又一向都好,她怎麼能安心。
但還是要哄著的啊。
「至於韓大人這裡,你也不用太擔心,真沒什麼事兒。要是今兒我說我有謝喻白的書信,他不放我回來,那這事兒恐怕真的就棘手了,但他再沒多問,立馬就放了我回來,那就說明,謝喻白的名號,還是好用得很的。」
陸景明拍了拍胸前,懷裡還揣著謝喻白的那封信:「要實在是不行,托人給謝喻白寫信,請他救救我唄?」
溫桃蹊忍不住白他:「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呢?」
「那不然回了家來,就抱著你痛哭一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