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蘅果然臉色一下僵了:「你想用著法子拖延時間嗎?」
溫桃蹊點頭說是:「我想著,你母親對你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咱們兩個一處說話,我也不跟你說那些虛的,你母親她……」
她說不說虛的,可聲音還是漸次弱下去,底氣也並不足。
林蘅面上閃過難過,好半天才扯了個勉強能算是苦笑的笑在掛在臉上:「沒事,你只管說吧,母親從來就沒有為我考慮過,更沒有打算過我的將來,我心裡全都明白。」
溫桃蹊想抱抱她,到底忍住了。
林蘅自己都說了,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會兒倒要去安慰,才更叫林蘅心裡難過。
於是溫桃蹊一抿唇:「你母親心裡頭不顧著這些,我想你父親總要顧著的。你們林家也要做生意的,胡家人去同你父親提親,難道你父親就不想想,到底是把女兒許給胡家好,還是許給楚家好嗎?」
林蘅面上又是一僵:「其實你要這麼說,父親心裡也是先想著家裡的。」
溫桃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家之主嘛,總歸是要顧全大局的,姐姐說呢?」
林蘅現在是經歷了今天的這件事,心裡全都是委屈,她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會先往壞處想。
若是換個人,溫桃蹊早就厭煩了。
可眼前站著的是林蘅,她便有無限的耐心:「姐姐,你別想這些,當務之急,不是要拖延你的婚事嗎?給謝喻白寫封信,然後叫他儘快上門提親,或是儘快的趕回杭州來,替你出頭,擺平了這件事。
你要覺得這法子不可行的話,或者咱們去跟陸景明也商量商量?」
「倒不用商量,平心而論,你這法子是可行的,但說實話,人家胡家肯不肯呢?」
林蘅猶豫了須臾:「這種事情,人家家的孩子將來也要娶親的,回頭再叫人家挑剔起來,豈不是成了我的罪過嗎?」
溫桃蹊撲哧一聲就笑了:「這就不要你來操心了,我去跟他說,他要說這法子不成,不肯去胡家替我們說話,那我自然也不會強求的,可他要是答應了,那就說明沒事兒。
再說了,回頭是謝喻白要上你們林家去提親的呀,被謝喻白比下去,也不丟人吧?」
當然不丟人了。
林蘅這才勉強的答應下來,溫桃蹊又安撫了她好久,送了她回她自己的小院兒去,別的才都不提。
等從她的小跨院兒出來,溫桃蹊卻沒有先去尋陸景明。
連翹看她是要回屋裡的,猶豫了好久:「姑娘,咱們不去找陸掌柜討個主意嗎?」
溫桃蹊深吸口氣:「你說這事兒都趕到一塊兒去了。陸景明現在也為難呢,林月泉鋪子的事情,眼下看著他是沒什麼事兒了,可誰又說得准以後怎麼樣,他自己還有一身的麻煩,我還要替他找這個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