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著自己身下的凳子,長長的腿兒蹬蹬蹬的踩著,小碎步輕快的很,就挪到了溫桃蹊身邊兒去。
她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了起來。
吵架了吧?
真的鬧彆扭了?
表哥跟個忠犬似的,一天到晚小姑娘長,小姑娘短,連她這個表妹都往後放去了,還能跟溫桃蹊鬧彆扭啊?
溫桃蹊一臉的警惕和防備,身子就往後躲:「幹什麼?我為什麼一定要去找你表哥?」
胡盈袖對抄著手:「不是啊,你不是跟我表哥挨著住嗎?而且表哥比我說話可有分量,你要幹這事兒,去跟我表哥說,他替你出面,不比你來找我強呀?」
她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還曉得她雖是胡家的嫡姑娘,又一向最得寵,可大事兒上,她沒有話語權,還不如陸景明一個表少爺呢。
她笑嘻嘻的上手去推了胡盈袖一把,動作倒不大,就是小姑娘家的玩鬧打趣:「你對自己的看法,叫我刮目相看。」
她擠兌人!
胡盈袖板起臉來:「溫桃桃,你是在求我辦事兒!你再擠兌我,我可走了!」
得,這個人,真有意思。
剛才急著聽八卦,想知道她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能求到她的跟前去,撒嬌挽留不叫她走。
這會兒知道了,把故事全聽完了,腰杆子一挺,又成個人物了!
「那你走吧,大不了我再想別的辦法。」
胡盈袖哼一聲:「又不吃我這一套,你們現在可真是太討厭了。」
你們?
她這個你們……大概是說她和陸景明吧?
但幹什麼扯上她呀?
溫桃蹊不想跟她胡鬧:「別鬧了,這是很要緊的正經事呢,我先跟你說這個,你點頭,同意了,回頭我好讓你表哥給謝喻白寫信。」
胡盈袖麵皮一緊:「你先給謝喻白寫信吧,我是一定幫忙的,回了家去同我父親說,我也盡力去說服我父兄,但我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同意……」
她底氣有些不足,又做了那一派神神叨叨的模樣,聲兒也壓低了些:「我二哥哥有了心上人的,這事兒就我跟我大哥知道,他看上了安平柳家的四姑娘,這不是一直還沒想好怎麼跟我爹娘開口。」
那這事兒就有些棘手了。
溫桃蹊心下一沉:「有了心上人,要是答應幫忙,回頭叫人家柳家姑娘知道,給柳家人知道,你二哥哥曾經向林家提過親,還是跟楚家爭一個姑娘,這……」
這也太難看了吧?
胡家縱有萬貫家財,難道人家安平柳家就眼皮子那樣淺,稀罕這些了?人家自己家裡的女孩兒,不照樣是錦衣玉食養大的,又不見得就比胡家有什麼不如。
好嘛,求娶林蘅不成,退而求其次的找上柳家,不知道則算了,倘或知道了,能答應才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