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這些,林蘅不懂,溫桃蹊倒是一知半解,但是她只能裝作不懂。
陸景明把話說完了,林蘅淡然搖頭:「沒有什麼慣常用的,那些我都不要了的,只算上我的衣物首飾,就夠了。」
溫桃蹊嘴角一動,大概想勸什麼話,陸景明又拿腳踢了她一回,叫她閉嘴。
她有些惱了,上了手,照著陸景明胳膊上,掄圓了胳膊捶了一拳:「你沒完了?老踢我做什麼!」
她叫囂完了,才去挽林蘅的手:「姐姐又不是外人,你倒弄得我們生分了,平日看你那樣精明能幹,怎的這般不知分寸?你再踢我,我可惱了!」
陸景明面上閃過尷尬。
得,倒成了他多此一舉了。
林蘅心小,他哪裡是怕她說多了得罪林蘅,那不是怕她說這些,惹得林蘅傷心難過嗎?
為她著想,她不領情,還要打人,還要叫囂。
偏偏卻又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溫桃蹊哼一聲,轉頭又去叫姐姐:「那些東西,憑什麼就不要了?」
林蘅在她手背上按了一把:「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為我好,即便是要走,也要體體面面的走,橫豎已經要還這九萬兩,也不多這一兩樣的東西,可是桃蹊,那些東西,於我而言,不過身外之物,那些衣物首飾,我便都不要了,也是行的。
我如今,只想儘快與林家劃清界限,再不要往來,至於其他的,就這麼著吧。」
溫桃蹊抿唇。
她知道林蘅說的是真心話。
那些衣物首飾,又何嘗不是身外之物。
只不過那些都是為她量身做的,她就算不要了,張氏八成也拿去燒了,又或者,存了心噁心她,拿去送人,給城中的乞丐們,那才真是作踐。
都是林蘅貼身的東西,哪能叫張氏這麼亂來。
所以……
溫桃蹊又從陸景明手上拿了帳冊回來,仔仔細細的翻看過一遍,沉著臉:「你貼身的東西,一樣也不能留在林家,你每一季做兩床新的被褥,十五年這合計下來總共是個……」
她頓了聲,掰著指頭去算。
林蘅側目看她,陸景明也在看她。
她算了好久:「七百五十兩。還有你用的赤金小手爐,這也要帶走,這個桶,這幾套茶具,還有……」
「你算錯了。」
陸景明揉著眉心,聽著她喋喋不休,卻始終沒發現,自己算錯了帳,只得出言提醒。
溫桃蹊一愣:「我哪裡算錯了?」
「林姑娘十五年四季床褥,總共是八百一十兩銀,也不知你是怎麼算的,能算出這個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