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如自有她的考量,都說縣官不如現管,樞密使是比杭州知府官兒要大,可山高皇帝遠,未必管的著,若有韓知府做見證,從此林蘅便與林家再無瓜葛,張氏再想興風作浪,也得掂量著點兒,也的確是有好處。
至於說,林蘅的真實身世……
張氏敢不敢真的聲張出去,只能以後走一步,看一步了。
且不管人家再怎麼熱絡,她也始終是個外人。
林蘅正經的兄嫂現擺在這兒,她插手指指點點說多了,是不太好。
可徐月如好半天都沒聽見她開口,一回頭,見她面上閃過猶豫,心下一頓:「桃蹊,你是覺得,這樣不好嗎?」
溫桃蹊啊了一聲,忙說不是:「就是之前也沒聽嫂嫂說過,突然聽說要請了知府大人出面,有些意外。」
這姑娘沒說實話,徐月如眯了眯眼:「你心裡怕什麼,我大概明白一些,只這些你不必擔心,有六郎在,有我在,再不會叫蘅兒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和委屈,要請了叔父大人出面,我也是思量許久,也與六郎商議過了的,別擔心。」
第286章 明著欺負
林志鴻聽奴才們回話,說韓齊之與夫人登門,那已經是三日後的早上了。
彼時他也是才吃過了早飯,正要出門去的。
這些天,為著林蘅的事情,他同張氏鬧的不痛快,每每宿在妾室房中,張氏為這個更在府中鬧騰,他原是尋了由頭,打算到莊子上去待個三五日,一來避一避張氏,二來躲一躲齊明遠夫妻。
從小到大,林蘅一直都記帳,這是他實在沒想到的。
想想前些日子,他得意的答應那十萬兩銀子的事兒,沒想到這麼快,就要他把臉伸出去給人家打。
他自以為待林蘅極好,卻從不知,她十五年來,是這般的步履維艱,就連母親,都在她幼年時,考慮了這樣多,他這個做父親的,卻從沒有一日,真正為她思考過什麼。
韓齊之是一方知府,到任杭州後,為官清廉,百姓們都說,真是個難得的好官兒,到底是從京城來的,處處都不同。
可林志鴻卻很是清楚。
這種人,才更難打交道。
林家做生意,若真是一時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似韓齊之這樣的人,怕是拿了銀子,都沒地方使的。
是以自韓齊之到任後,他便處處更加謹慎小心,唯恐行差踏錯,要壞事。
也為此,他從不與官府中人打交道。
即便是韓齊之每年生辰,他府上有什麼喜事,林志鴻也最多備下一份兒禮,派了人送去,自己從來都不露面的。
這場面上,就這麼勉強過去,反正韓齊之也不待見他們這些生意人,同他們少有什麼牽扯聯絡。
今兒這是怎麼了?
他一面困惑,一面忙吩咐人去告訴張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