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又把下巴一抬:「先頭我把這些帳都算清了的,該多少銀錢,一文不少的給你們,可林老爺方才那樣說,倒叫我不好拿銀票,還勞煩張夫人頭前引路,我這就帶了丫頭進府,把蘅兒的東西,一應收拾了。」
張氏咬著後槽牙:「到如今,人要走了,面兒都不肯見的?林姑娘到底尊貴了,今非昔比了,倒學起拿喬那一套,她好歹叫了我十五年的母親,現在回家來收拾東西,卻只叫你……」
「張夫人快再不要說這個。」
徐月如深吸口氣,面上淡淡的,眼底卻滿是心疼,真是好一番做派。
她又拿了帕子掩唇:「前兒夫人到桃蹊府門口去大鬧一場,連桃蹊都嚇壞了,蘅兒更是受了一場驚嚇,已經有兩日起不了身,請了大夫去看,只說是受驚,得靜養,她身體又一向弱,便囑咐了,最好是連地也別下,等養上幾日,再看看情況。」
張氏呼吸一滯,臉色登時就變了:「你這意思,我還該到她的床前去賠罪了不成?」
「蘅兒是我夫君的妹妹,就是我的親妹妹一樣,這話,第一次見夫人,我就說過吧?」
徐月如手上的帕子拿下去,重又露出一張好看的鵝蛋臉來。
她淡然的表情斂去,只餘下不屑爬滿一張臉:「若依著我,早就該派人來拿了夫人,到我妹妹床前去跪著磕頭賠罪了,如今也不過是蘅兒一味的勸我,看著蘅兒的面兒,不計較罷了,夫人倒拿這個說嘴嗎?」
她說的那樣輕描淡寫的,仿佛這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於張氏而言,簡直極盡羞辱。
林志鴻知道不好。
暗道徐月如小小的年紀,手段卻實在是高明,只怕那多年深宅中的婦人,也比不過她,就譬如張氏。
她明知張氏是個最受不住人刺激的,偏要拿這樣羞辱的話來擠兌人,非要激怒了張氏,叫張氏當著韓齊之夫婦的面兒失了分寸。
在林蘅的事情上,他們夫婦兩個,已經占盡了上風的,卻還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他猛然想起來,徐月如說過的,她從來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林志鴻後背一涼:「好了,事到如今,說這些,做什麼?」
他橫眼過去:「孩子往後就不是咱們的孩子了,你心疼她,捨不得她,心裡不痛快,又能怎麼樣呢?陪著徐小娘子去收拾了東西,看著給蘅兒多帶些,叫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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