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鴻遲疑猶豫:「你從沒幫你母親做過不像話的事?」
張氏怒目,一拍案:「林志鴻,你別太過分!」
林齊也徹底無奈了。
父親多疑又自私,而張氏呢?
他早就知道,要出事的。
當日勸林舟,要規勸著張氏,別一味的縱著張氏胡作非為,免得來日,毀了林家。
沒想到,才短短數日而已,他的那番話,竟全都……
張氏真是憑著她的一己之力,毀了整個林家!
「父親,不如,我陪您,先去一趟知府衙門,見過知府大人,問清楚,大哥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倘或真是林蘅的那件事,我再陪您,去見一見齊明遠吧?」
最難辦的,在於杭州對齊明遠而言,實在是陌生之極的,在這杭州城中,偏無一人,能在齊明遠的面前說得上話。
不然,再不濟,有個中間人,幫著說和,這事情說不得還有迴旋的餘地。
倒是……
林放一咬牙:「要不然,去找林蘅說說?」
他此話一出,便察覺父親與弟弟的目光登時投過來,且是不善的。
他頭皮一緊:「她離開了林家是不假,但她總在我們家長這麼大,這養育之恩大過天,大哥這事兒是做得不對,很是對不住她,但到底,她如今毫髮無損不是?難道還真的要大哥償命,才算完嗎?大不了,多給她些銀子,咱們一家子,登門去給她賠禮……」
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林齊揉了揉太陽穴,眉心一跳一跳的。
他突然有些慶幸,張氏從來看不起他這個庶子,從小就沒有動過要把他帶在身邊教養的心思。
倘或他從小養在張氏身邊,如今,是不是也和林放是一個德行了……
去求林蘅?
真是虧他說得出口!
這十五年來,林家如何待林蘅,他全都看在眼裡。
從前不止一次的勸過林縈,少跟著林薰去落井下石,沒什麼好處,但那死丫頭不肯聽,又借著這個討好張氏和林薰,得了幾次好處後,越發變本加厲。
他從來冷眼旁觀著。
白氏和林蘅,對他來說,對他娘來說,從沒有什麼威脅和傷害,但他所能做的,也僅僅只是不傷害罷了。
林家闔府上下,在林蘅這事兒上,就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到如今,林舟身為嫡長子,林蘅再怎麼說,也還是他們同父異母的妹妹,他為人兄,卻罔顧人倫,對自己的妹妹做出這樣的事,林放哪來的臉去求人家饒恕?
且這語氣和態度——
林齊眉心蹙攏:「我要是林蘅,聽了這些,只是巴不得大哥早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