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明哂笑:「你說得對。」
溫桃蹊呼吸一滯:「所以事情雖然過去了這麼久,你卻一直都懷恨在心,因為……」
她抿唇,收了聲。
陸景明就把話接了過來:「因為他們該死。」
因為他們,動了你。
溫桃蹊何嘗不知,一時又想起梁時。
陸景明總是這樣的。
她深吸口氣:「那姐姐知道嗎?」
陸景明搖了搖頭:「齊大人的意思是,這種事情,沒必要叫她知道。」
「可萬一林家人找上門……」溫桃蹊眉心蹙攏,「怪不得這兩天,徐夫人日日到我這兒,成日陪著姐姐,原是怕林家來找她啊?」
那陸景明就不得而知了。
齊明遠和徐月如怎麼想,對他來說不重要。
他只知道,林家完了。
可溫桃蹊心中不安:「事情真這樣簡單?」
「不然呢?」
她抬手捂在胸口:「總覺得,太容易了,反而叫我心中不安。」
他身形一動,想上去牽她的手,但又怕唐突了她,可心念已動,想要強壓下去,實在是有些難。
他邁上前去小半步,一抬手,牽上她廣袖的袖口。
袖口上有銀絲勾邊的芙蓉花,含苞待放的模樣,最襯她。
他摩挲著:「別怕,有我在。」
她知道,他一定細心謀划過,就算沒有齊明遠夫婦的出現,他也不會輕易放過林家,只是要比如今難辦一些,怪不得……
溫桃蹊啊了聲:「怪不得你前些日子,總見不著人,所以你一直在奔走忙碌,等著報復林舟吧?」
陸景明撇嘴:「這怎麼算報復?這該叫討回公道的,你別胡說。」
她把袖口往外抽了抽:「我才做的新衣裳,你別給我摸壞了。」
他的小姑娘真可愛,衣服上的刺繡,還能給人摸壞了?
他反而起了逗弄之心,越發上了手,又要去碰:「真碰壞了,我賠你?欸,盈袖前兒纏著我賠她早前欠下的頭面和衣裳,我叫她自己去挑,你要不要?」
她嘀咕了兩句什麼話,把袖子往外又一抽,人也退了三五步:「她是你表妹,同你要什麼都成,我卻不要你的,算什麼。」
陸景明心說算小嬌妻他也是不介意的,只是這話他不敢說。
正說話間,門口傳來一聲壓抑的咳嗽。
陸景明面上的笑容一凝,溫桃蹊也越發退兩步,忙低頭。
齊明遠邁著步子進門,只當什麼也沒看見。
溫桃蹊見是他,問了個好,便想要走。
齊明遠卻叫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