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桃蹊臉色驟白。
林月泉和姓鄭的——他們關係居然這般好!
前世溫家出事時,林月泉卻裝腔作勢,說他使了不知多少銀子,可鄭知府不為所動,連叫進去看一眼,說兩句話,都不行。
原來,他一直都在騙她,從頭到尾,哪怕到她死——他那時已經很得意了,卻還要騙她!
陸景明也黑沉著臉:「所以韓大人的意思是,看在鄭大人的情面上,讓我們就此罷手?」
齊明遠微嘆:「他說此事鬧大,於三姑娘名節無益,林舟他可以重處,章延禮也行,但林月泉之事,在杭州,他希望,我能給他留些餘地。」
真是官場上的油子,他高看韓齊之了。
陸景明嗤笑,唇邊弧度顯然譏諷:「意思就是他給了你面子,以重罰懲處林舟,又定了章延禮死罪,替林姑娘出了這口氣,也解了你心頭之恨,然則林月泉到底動的不是林姑娘,又有鄭大人庇護於他,他勸你得饒人處且饒人,就此收手,也莫要插手林月泉與溫家,與桃兒,與我的事情,是這意思吧?」
第293章 不是好東西
韓齊之把話說的清楚明白,態度就是亮給了齊明遠看的。
他不打算懲處林月泉,在這件事上,點到即止。
儘管有章延禮的口供,但只要韓齊之不想,他就總有法子,叫章延禮閉嘴。
其實要說起來,這人心真是壞。
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總得拉上幾個墊背的。
一個林舟不算,還要林月泉一起拖下水,反正黃泉路上,總得有人跟他做伴兒。
沒有一個好東西。
狗咬狗,一嘴的毛。
只是今日齊明遠來,又說了這樣一車的話……
溫桃蹊瞧著,陸景明面色不虞,大概也就想明白了。
她低嘆了聲,轉而去叫兄長。
齊明遠順勢望去:「三姑娘有話不妨直說。」
「韓大人既然把話說到這份兒上,我們自然是不好追究什麼的了。」
陸景明氣結,她先攔了他的話:「若沒有章延禮與林舟,我無論如何也要請兄長幫我一幫,定要治了林月泉的罪,才能解我心頭之恨,但眼下有章延禮,有林舟,他的事,也只好往後放,況且又有鄭知府在……」
她深吸口氣:「我們溫家總要在歙州的,這樣子算起來,在杭州吧林月泉定了罪,來日回家去,鄭大人若要為他出頭,我們家還指不定怎麼樣。」
齊明遠暗暗的鬆了口氣。
他果然沒看錯,這小姑娘是難得的通透明白。
只是一時之間,他心下又生出些愧疚來。
人嘛,總有個親疏遠近之分的。
她自己也都明白,不然不會說那些話。
為蘅兒的緣故,林舟和章延禮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留的,他為人兄長,倘或連這樣的人都忍了,將來也不要再立於朝堂之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