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徐月如咦了聲:「這不是才出去一會兒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溫桃蹊其實有些興致缺缺,推門進屋去,林蘅便替她說:「遇上賣身葬父的,我估計桃蹊心裡不好受,陸掌柜去買人了,她不想逛,我本來也是陪她去逛的,她沒了心思,我自然也就回來了。」
一聽說是這樣的事,徐月如心口也墜墜的難受。
可這世上可憐人太多了,她們也憐惜不過來。
她瞧著溫桃蹊小臉兒有些微微發白,只當她是心裡難受,便踱步過去,拉了溫桃蹊的手,握在手心兒里:「窮苦人家多了去的,日子過不下去的,活不成了的,賣兒賣女,原都是有的,只是從前你不常出門,便遇不著。好姑娘,別難過,這女孩兒算是幸運的,這不是遇上了你嗎?往後她跟著你,便是享不完的福了,快別難受了,啊?」
溫桃蹊悶聲點頭,心裡其實很不舒服。
重生這麼久了,除了林月泉和林蘅外,再沒遇見過前世故人。
上回她便意識到,她逆天多出來的這條命,在不經意之間,改變了今生許多事。
她原本以為,過去的那些人,那些事,都不會再出現,更不會再發生。
卻不曾想,在她毫無準備之時,竟然「遇上」趙珠。
正說話的工夫,陸景明從外頭回來,敲她的門,等門開了,見林蘅和徐月如都在,又知道說不了話,便沉了沉聲:「人買回來了,她有些怯生生的,我也不好多問她什麼,你叫白翹和連翹先去領了她安置?」
溫桃蹊知道他一定有一肚子的話想問的,於是轉過身去看林蘅和徐月如。
徐月如倒是善解人意,朝她擺擺手:「你先去看看她,我們就先不去了,人這樣多,再把小姑娘給嚇著了,等你把人安置下來,過些日子,總能見著的。」
正合她意。
溫桃蹊嘴角略揚了揚,可是那笑卻生硬的很,而後就跟著陸景明一道又出了門去不提。
其實趙珠如何安置,溫桃蹊暫且心裡沒數。
畢竟這事兒太突然了。
陸景明領著她直接就進了自己屋裡去,溫桃蹊如今也不避諱這個,只是進門前,下意識四下掃量了一圈兒,生怕人看見似的。
這舉動落入陸景明眼中,他不免想笑。
等一進了門,他反手關了雕花的門,把人拘在懷裡,低頭看她:「偷偷摸摸的,像不像來做壞事?」
溫桃蹊沒工夫跟他開玩笑,抬腳在他腳背上重重一踩:「你少不正經,不然我走了。」
她作勢真的要去拉門,他也顧不上吃痛,欸兩聲,忙把人胳膊又抱住:「我這不是看你不怎麼高興,興致缺缺的,想逗你高興來著。」
是逗他自己高興吧?
這人最壞。
嘴上占便宜,真當她不明白呀?
懶得理他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