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遠把這個字品在舌尖上,細細的品了一回,倏爾笑了:「二哥,該著我的,也算是搶?那不如咱們來算算,當年你們趕走我母親,算什麼?忤逆不孝,這罪名,你們誰願意擔著?」
今上是仁孝治國的,忤逆不孝,這罪名誰敢擔?
真要是把當年的舊事鬧開來,齊明遇吃不了兜著走。
就算他是原配所出,那白氏過門,他照樣得敬一聲母親,到哪兒也沒有做兒子的,把當娘的趕出家門的道理。
還不是仗著人家孤兒寡母,齊明遠那時年紀尚小。
齊明遙臉色登時變了:「大哥,這……」
「你這是在威脅我。」
齊明遇很快冷靜下來,眼中閃過陰鷙:「我若是不答應,你要怎麼樣?」
「不怎麼樣,丁是丁,卯是卯,鬧到公堂官府,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你混帳!」
齊明遇拍案而起:「你如今是翅膀硬了……」
「大哥,你氣什麼呢?難道六郎不是阿公的兒子?不是齊家長房的嫡子?他既是,齊家的家業,本就該有他一份兒,該我們的,大哥點齊了,還給我們,不該我們的,大哥便是給,我們也多一文都不沾的。」
徐月如握著齊明遠的手,相較於齊明遇的暴躁,她反而淡然如水:「大哥這樣暴跳如雷,不知道的,還當你捨不得那份兒家業,剋扣著弟弟的東西,不肯歸還。我倒是聽蔣夫子與我父親提過一嘴,好似是當初到我家下聘時,大哥你……」
她眉峰一冽,美目一橫,睇去一眼:「從中作梗來著?」
這夫婦兩個,便是來與他,與齊家,算舊帳的!
雲氏抿了抿唇:「弟妹,男人家說話,你總插嘴,也太不像話了。」
徐月如嗤鼻不屑:「我們徐家,可從沒教過我這個。我父親母親,連我祖母,都告訴我,夫婦一體,我與我的夫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在人前受辱,便是我在人前受辱,他在人前顯赫,便是我在人前顯赫,無論何時,我都該與我的夫君一心。」
她一面說,又嘖聲咂舌:「大嫂也是做了主母的人,難不成,這家中事事,都要問過大哥,才能拿主意的?大哥若在外遇上棘手為難之事,大嫂也絲毫不能分擔,一點兒不能體諒?那大哥還真是倒霉。」
倒了八輩子的霉,娶了這麼個正頭娘子。
雲氏指尖兒顫抖著,你了半天,一張臉憋的通紅的。
小雲氏眉心一擰:「還是樞密使家的姑娘呢,長兄長嫂面前,就這麼說話,真是不知所謂!」
她張口就啐:「大伯母過身的早,你們夫婦歸家來,你是新婦,頭一遭入齊家門,見了長嫂,行跪拜大禮都是應當應分,倒輪到你在這堂上與大嫂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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