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明眉心一動:「之前我托你幫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齊明遠嗯了聲:「蘇徽是從一落生,就隨了母姓的,至於到底因為什麼,這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他為官這些年,清正廉明,在外阜做了幾十年的官兒,可無論在哪裡為官,當地百姓就沒有不誇他的,他的確是個好官兒。
這也就是為什麼,官家會看重他——也並不全是看在淮陽王殿下的份兒上。」
陸景明咂舌:「清正廉明,可卻為林月泉出頭?」
「我不知道你和林月泉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但現在的問題,便就在於此。」
齊明遠深吸口氣:「他幾十年的清正,為了一個林月泉,連官聲也不顧了,這不就是最大的問題嗎?」
自然是的。
陸景明眸色暗下去。
他正沉思,齊明遠又叫他:「我想著,你要我幫你查一查蘇徽舊檔,上次說起時,又幾次問起蘇夫人,於是便托人幫忙,打聽了幾件,有關於淮陽王妃的往事——」
陸景明猛然抬眼過去:「王妃?」
「據傳,這位王妃娘娘,是蘇夫人懷胎七月,早產生下的。」
早產生女,也不算是什麼格外引人注意的事兒。
但齊明遠特意單拎出來說……
陸景明喉嚨發緊:「照你這話里意思聽來,這位王妃娘娘的出身上……」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橫豎是外頭人風言風語的那麼傳的。」
齊明遠點著負手:「蘇夫人本家是柳州的,後高嫁去的徐州周家。
她是原配髮妻,王妃是她頭生的大姑娘,本就金貴,加上早產,自小就養的更細緻了,只是這徐州昔年,便有傳說,大姑娘未必是周家女一類的話。」
他略頓了頓:「後來倒也不了了之了。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情,過去了幾十年,也沒人再提起這些的。」
可這不對。
若只為著是早產生女,何至於傳的這樣不堪呢?
那周家又不是沒名沒姓的人戶。
陸景明暗暗地記下,後頭的有些事兒,便不大方便再托請齊明遠出面幫忙的。
他這頭正要開口謝上兩句,齊明遠欸的一聲,在他開口之前,又問他:「你安排的人,在張氏返家途中,對她出手,給我出氣嗎?」
陸景明登時愣怔:「你說什麼?」
齊明遠觀他面色神態,不似作假。
於是長嘆一聲。
看來真不是陸景明。
「我今晨才得到的消息。林志鴻休妻之後,張氏要返還原籍本家去,可路遇山匪,不光是搶了她所有的陪嫁箱子,還殺了好些人,張氏一雙腿也廢了,丟了半條命去,生不如死。」
齊明遠捏著茶杯吃口茶:「我還以為,你是因我幫你打聽蘇徽的事兒,想為我做點什麼,替我和蘅兒出口氣,才安排了人在她回家的途中對她出手。」
陸景明自問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君子。
無論是在梁時的事情上,還是在杜錦歡的事情上。
得罪了他,招惹了他的人,那就別怪他心狠手黑,睚眥必報。
可張氏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