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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謝喻白帶到齊家的十口大箱子,到底是留了下來的。
他那樣的排場,去齊府,當天城中百姓就議論紛紛了。
陸景明來找溫桃蹊時,見她愁眉苦臉的,知道她是為林蘅發愁,開口就勸:「這有什麼不好的呢?林姑娘初來京城,什麼都不熟,外頭人也只知她是齊兄的妹妹,現在謝喻白弄這麼一出,她倒出了名兒了。」
惹得溫桃蹊去瞪他:「你再胡說些什麼?這種事,出了風頭,有什麼好的?」
「為什麼不好?」
他是極認真的在問,一隻手遞出去,在她頭上揉了兩把:「謝喻白又沒什麼不好的,他今次的行為,不就是告訴滿京城裡,這個姑娘,是他謝喻白看上的,林姑娘是出色優秀的人,若然有人看上了,只管同他來搶一搶試試看。」
「他憑什麼?」
溫桃蹊小臉兒上寫滿了不痛快:「要我說,如今姐姐明明有更好的選擇,進了京,多少青年才俊,她回頭認在徐夫人跟前,豈不是要選誰,就選誰去嗎?」
她揮開陸景明的手:「他這麼著,大動干戈的,叫人家都知道,看上了姐姐,便是同他搶,同他為敵去,姐姐還沒鬆口呢,他倒替姐姐做了選擇了。」
「你看,這就是立場不同而已了。」
陸景明耐著性子去哄她:「你是為林姑娘想,怎麼不為謝喻白想一想呢?他是真心喜歡林姑娘的,難不成,倒叫他干看著?」
他一面說,一面笑著搖頭:「換了是我,我必定不肯的,恨不得叫全天下都知道,我心悅這個姑娘,想要聘她為妻,便是與天下為敵,也是不怕的。」
溫桃蹊一撇嘴:「就是不滿意。」
他去捏她臉頰:「恐怕是林姑娘這兩日與你說了些什麼,又招的你煩起謝喻白。」
陸景明也不等她回答,欸了聲,打岔去:「有個事兒,我先前給你二哥寫了封信,他回信上說,定陽的事情已經處置妥當,便打算動身來京城了,有些事兒,我總得有個商量的。」
溫桃蹊鬆了口氣:「沒事兒就行,你上回跟我說,泉州知府和林月泉的關係,我真是怕極了,生怕二哥出什麼事。」
陸景明嗯了聲,捏著她手心兒:「我想給澤川寫封信的。」
溫桃蹊眉心一動。
若要寫信,自寫去就是了,專程來問她……
「你想問我大哥什麼?」
「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有關於蘇林山,澤川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嗎?」
溫桃蹊啊了聲:「你想問我大哥啊?」
他嗯了聲:「蘇林山到底是不是徐州人,和蘇夫人究竟是什麼關係,還有當年的事……」
他又略頓一頓聲兒:「你其實什麼也不知道,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些,總不能拿去問伯父的。我們是做晚輩的,陳年往事,難道問到伯父臉上,問他和蘇家到底有什麼過節與瓜葛?」
陸景明搖了搖頭:「我想先問問澤川,看他知道多少,你的事兒,不想跟家裡頭說,咱們就只能一點點的,慢慢的查。」
「其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