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那個時候,蘇林山就已經出了事。
可大哥怎麼會知道的那麼清楚?
又或者……
溫桃蹊有些垂頭喪氣。
二哥小的時候是個家裡倒了油瓶都不帶扶的人,什麼事兒也不管,什麼心都不操,不知道也正常。
陸景明看著她小腦袋低垂,恨不得埋進胸口的樣子,叫了她一聲:「你大哥給我回了信,信上說,他的確知道——」
她又抬頭,眼底一亮:「那你不快說!」
分明是她心神不寧。
上午時候在徐家畫舫上,他就說了,澤川是給他回了信的,只是至於如何,還是等後半天溫長玄來了,再一塊兒商量。
她倒忘了個一乾二淨。
陸景明無奈,卻也不說什麼:「蘇林山的確是徐州人,和王妃的母親蘇夫人,是一樣的。只是信中,他大概也不好說那麼多。」
「不過澤川倒是告訴我,蘇林山從前,的確是和伯父一起做生意的。」
「那時候你們溫家已經是歷經幾代人,早在歙州站穩腳跟,無人可輕易撼動的。」
「可伯父那時候還年輕,便想要把生意做得更大些,而從前生意往來,又和蘇林山關係很是不錯,雖不至於說是知己至交,也差不多。」
也差不多——
這四個字,便很耐人尋味。
如果關係很好,到後來,又是怎麼鬧到這般地步的呢?
按林月泉所說,是父親害了蘇林山一家,家破人亡,一家十四口,無一倖免。
溫桃蹊下意識捏緊了手心兒。
溫長玄適時接話上來:「我多少有些印象,是從我七八歲的時候,知道父親在徐州有個關係不錯的生意夥伴,家裡也是做香的,後來才知道那個人叫蘇林山。大哥還跟我說過,說父親提起蘇林山,滿是讚許,誇他有本事的很,是制香的一把好手。」
「照說來,他不該是同父親平輩論交的人,他該是我們祖輩的輩分,但可能是……大器晚成?這我也不清楚,反正我知道的,也僅限於此。」
溫桃蹊便側目又去看陸景明。
他察覺到她的目光,才繼續說下去:「不過伯父和蘇林山,也只是往來了三五年而已,就斷了聯繫,再也不來往了。」
溫桃蹊面色倏爾一變。
看樣子,這三五年時間裡,父親要麼是發現了什麼,要麼就是貌合神離。
而再也不往來的那個關鍵點,就是山泉香!
溫桃蹊叫了聲二哥:「我上次跟你說,山泉香這個名字聽起來,總覺得,同林月泉這些人,有些莫名其妙的關聯,二哥你覺得呢?」
如今乍然聽來,的確很像。
但是山泉香的配方,幾經改良後,如今只有父親和大哥知道,不過最早的時候——
溫長玄難得的在溫桃蹊面前黑了臉:「怎麼什麼都拿來胡說?我們家的山泉香,如何與這些人有關聯的?」
「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