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歙州溫家這樣大的生意單子,也只能是蘇徽的手筆了。
「現在就說得通了。」陸景明面色陰鬱,「我說了,有蘇徽坐鎮泉州,林月泉想辦什麼辦不成。」
「可我覺得你說錯了。」
他聲兒有些發悶,叫人聽來,每一個字,都砸在心縫兒里,墜的人心口生疼。
陸景明皺著眉頭看過去,他才接上自己前面的話:「是蘇徽身為泉州知府,想辦什麼,都辦得到。」
「你真的覺得,這些年,是蘇徽在捧著林月泉,護著林月泉嗎?」
「倒也是……如果林月泉真是蘇林山的親孫子,而我心中的懷疑又是真的,當年蘇林山一家出事和蘇徽脫不了干係的話……」
他抿唇,但其實眼底隱去了笑意的:「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就是蘇徽抱走了林月泉,這麼多年來,利用林月泉四處斂財去的。
壞事都是林月泉來做,他遮遮掩掩的兜著,兜不住的,就找他姐姐替他兜著,橫豎再有什麼,推了林月泉出去,他還是那個官聲清直,受百姓愛戴的好知府!」
第320章 飛鴿傳書
朝廷要選皇商了,旨意是在那日之後的半個月發出來的。
彼時溫桃蹊才陪著林蘅從外頭逛回來,在府門口見著了陸景明。
他面上有愁色,淡淡的,她迎上去,打量著多看了兩眼:「我在外頭時候聽百姓議論紛紛的,說朝堂要選皇商,一回來就見你滿面愁容的,你為這個發愁的嗎?」
他一面陪著她進府,一面說是,才把之前齊明遠跟他說過此事,且希望他能來做這個皇商一類的話,都告訴了她。
溫桃蹊面色倒也還是平靜的:「那你現在還沒想好?」
「我知道你想過安穩的生活,可是真要做了皇商,往後就是在風口浪尖上……」
陸景明聲兒弱下去,想了會兒:「都說高處不勝寒,多少人盯著呢,一步走錯,萬劫不復,我倒是不怕的,就是你……」
沒成想溫桃蹊撲哧一聲笑出來:「誰叫你想的這樣多?我問你,你不做,是不是總要有人做?」
他沒明白她想說什麼,嗯了聲。
她小腦袋一歪:「林月泉要是當了皇商呢?」
「他前世——」
他沒問完呢,她打斷了他的話:「沒有,前世我壓根兒都不知道這回事兒。但我想著,前世這個時候,他其實已經搭上了我。」
她背著小手在身後,聲兒也沉了沉:「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懷疑他和蘇林山,也都是被人利用了而已嗎?」
「齊明遠在幫著調查蘇徽和周家十幾年前有沒有多出一部分產業,不過時隔太久,查起來麻煩些,我的人也在調查著,你二哥應該……」
他想了想:「他雖然什麼也沒說,但事關你們家,他也不會無動於衷。」
「可是你想,如果他是被人利用的,那背後主使的人,圖的是什麼呢?」
「是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