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只好笑著把許鶴行的話一一全都應下了:「那挺巧的,不過我真的無事,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況且昨日是我撞了公子,並不是公子誤傷我的。」
小姑娘說出口的話始終是帶著疏離的,隱隱的,還能聽出些許淡漠來。
許鶴行在京城長大,察言觀色,不是不會。
但他還是覺得挺開心的。
這姑娘年紀雖小,但情緒藏的不錯,也算得上進退有度,極有分寸。
他無意糾纏,也就是到她面前露個臉,總要讓她知道,有他許鶴行這麼一號人。
再說了,他對自己這張臉,周身氣度,從來都是極有自信的。
故而許鶴行退了三五步:「那我就放心了,這觀中景致不俗,溫姑娘在此處住幾日,正好四處看一看,只是如今入了臘月,山中畢竟清寒,晨起寒氣更重,兩位姑娘若要往後山賞景,不妨多加件披風在身上。」
他說完,也不等溫桃蹊接下來的客氣,做了一禮:「我先告辭了。」
溫桃蹊眯著眼目送他走遠,才咂了舌。
林蘅側目看她:「怎麼說?」
她一撇嘴:「說他是想來跟我套近乎吧,顯得我自作多情,畢竟人家也沒有糾纏什麼,但就說,這一大清早的,跑到這兒特意等咱們——欸你說,他怎麼知道咱們一大早會出去?」
這問題問得好啊。
林蘅拿腔作調的嘆氣:「說不得人家就是等著呢?你什麼時候出來,就等到什麼時候。」
「我要一天都不出門呢?」
「昨兒你幹了什麼你自己忘了的?」林蘅撲哧一聲笑出來,「許六公子大概覺得,你閒不住吧。」
溫桃蹊一跺腳:「你還打趣我。」
林蘅又笑了一陣,才斂起笑意,肅了麵皮:「我是真覺得,許家人,還是離遠些的好。」
溫桃蹊一怔:「姐姐為許媛的事,真連他們一家都惱了呀?」
她搖頭說不是:「惱了不至於,但這一家子只怕也好不到哪裡去,講不通道理的人家,沾染上了,少不了麻煩的。」
「哪兒跟哪兒就沾染上了。」溫桃蹊似乎沒怎麼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突然出現的一個人,於我而言,就是不相干的陌生人,看在他是許家公子的份兒上客氣兩句,他又特意提了我四哥,不然我理都不會理他的。」
林蘅抿唇搖頭:「我看沒那麼簡單。」
一大早等在這裡,就為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
溫桃蹊這張臉是招人的。
林蘅想來,她自己心裡也有數:「等回城了,你別忘了告訴陸掌柜一聲。」
溫桃蹊小臉兒一垮:「告訴他什麼?我跟許鶴行什麼都沒有啊。」
「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這還真不是自作多情——就算是咱們自作多情,想多了,我勸你也告訴陸掌柜一聲,叫他知道這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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