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鶴行就是個傻子,也看出他兩個不對勁了。
他派人打聽過。
溫桃蹊自來了京城後,的確身邊總跟著陸景明。
但陸景明年長她許多,又跟溫長青情同手足,起初許鶴行倒多想過,後來便覺得,大概是兄妹情深。
眼下這架勢嘛——這是個兄妹情深的樣子?
小姑娘家買鴛鴦。
陸景明是想告訴他,溫桃蹊心有所屬,名花有主?
許鶴行要去掏銀子的手頓住,動作自然也沒再繼續:「鴛鴦也好,胖嘟嘟的,也可愛。」
溫桃蹊低頭看懷裡的一包芙蓉酥,再也沒抬頭。
許鶴行抿唇想了想:「溫姑娘喜歡吃芙蓉酥?黃鶴樓的……」
「我愛吃的不是芙蓉酥,就是李記的芙蓉酥難買的很,既路過了,我就想買一些帶回去。」
她抬起頭來,果然把小食包給包好了,真的沒上手去拿糕吃。
這油鹽不進的態度——
許鶴行深吸口氣:「溫姑娘是和陸掌柜約好了一起逛的嗎?」
他始終是個外人。
溫桃蹊對這些雖然不是過分在意的,但也沒必要授人以柄,叫人家背地裡說三道四,對她指指點點。
於是下意識解釋了兩句:「我二哥去赴別人的宴了,我才請了陸家兄長陪我出來逛。」
陸景明臉色沉了沉。
許鶴行看在眼裡,只當不知,客氣寒暄兩句,倒沒多做停留,做禮告辭後,領了小廝朝著長街另一頭的方向而去了不提。
他一走,溫桃蹊小臉兒就垮了,偏偏長舒口氣:「真是冤家路窄,我就買個糖人兒,也能遇見他。」
可陸景明沒接話。
她咦了聲,回身看,才發現陸景明臉色難看得很。
他很少這樣子。
他一向都是很順著她的。
溫桃蹊喉嚨一滾:「許鶴行的事兒,我跟你說過的。」
「他問我是不是跟你約好的,你解釋什麼?」
就為這個?
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溫桃蹊卻抱著芙蓉酥笑出聲來:「那不然呢?跟人家說,咱們兩個就是約好的,青天白日的,你是我什麼人呀,陪著我出來玩兒?」
陸景明面沉如水:「你說我是你什麼人。」
她湊過去,騰出一隻手去扯他袖口:「幹嘛呀,這個醋你也吃?
我不是跟你說了,他說跟我四哥認識,也有些私交。
難道你叫我跟他說,我心悅陸景明,你沒機會了?
萬一他給我四哥寫信告狀,我四哥告訴我爹娘,你就完了,知道嗎?我是在保護你。」
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陸景明的臉色卻為那一句「我心悅陸景明」而緩和下來。
其實分明就是在鬼扯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