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他怎麼甘心。
許鶴行不是沒眼色的人,更不是糊塗蟲。
他知道溫桃蹊是不怎麼高興了,才這樣直截了當承認了。
事實上她怎麼可能是跟著陸景明來的。
許鶴行深吸口氣:「溫姑娘覺得,我怎麼樣?」
身後白翹和連翹對視一眼,兩個丫頭心下都不怎麼高興,覺得許鶴行實在有些造次放肆了,這青天白日的,說這樣的話,若給人聽見,她們姑娘就不要做人了。
白翹戳了戳連翹腰窩,連翹會意,不動聲色的,一點點的挪遠了去。
溫桃蹊知道他問什麼,也懶得跟他掰扯。
她要非裝糊塗,也不是不行。
但就怕許鶴行不死心。
雖然她過了正月就要回歙州了,但誰知道許鶴行還會幹出什麼來。
她對這人了解不多,最好的辦法,還是當斷則斷。
「許六公子很好,無論人品模樣,還是出身門第,都是挑在大拇哥上的。」
許鶴行聽這話,笑了笑:「然後呢?」
「沒有什麼然後了。」溫桃蹊嘆了聲,「許六公子好與不好,與我什麼相干?」
「溫姑娘果真不懂我的意思嗎?」
「許六公子聽不懂我的話嗎?」
兩個人針尖對麥芒的。
溫桃蹊下巴昂起:「許六公子也是聰明人,我聽徐家嫂嫂說過,你是少有的聰慧,非讓我把話說透了,沒什麼意思吧?」
「我還以為,溫姑娘是個和軟的性子。」許鶴行苦笑著,「溫姑娘大概覺得我造次唐突,可實在是我那日初遇姑娘後……」
「公子慎言!」
溫桃蹊下意識就拔高了聲兒,但又不敢叫嚷出來。
那語氣有些凌厲,是為了呵斥住許鶴行的後話。
聚仙樓里這麼多的人,他們站著的地方,同雅間也相隔並不遠。
有些話,給人聽了去,還不知道要傳成什麼樣子。
她和陸景明之間走得近,旁人尚且有些風言風語,只是他們從歙州來,不是京城人,外面的那些人,不知深淺,加上陸景明和她大哥私交匪淺,她二哥又一直都陪著,這才沒傳出過分難聽的話來。
但要換成許鶴行,那可就全都不一樣了。
於許鶴行,不過是風流二字。
於她——這些姑娘,總是對姑娘家的惡意更大些,就像許媛對林蘅那樣。
真有說得難聽的,怕是連她勾引許鶴行這種話都說的出來。
溫桃蹊想著,秀眉越發蹙攏了:「我很快就要回歙州去了,將來也未必會進京——我從小長在歙州城,今次陪著林姐姐來京城,玩兒了一陣子,覺得京中雖好,卻始終不及歙州城。」
許鶴行面色一沉:「溫姑娘一定要拒絕的這麼幹脆嗎?」
「難道六公子喜歡做些毫無意義的事?」溫桃蹊噙著笑搖頭,「早點說清楚,對大家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