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
「我叫表姐習慣了,改不了口,姐姐罵了我兩句。」李清雲眉眼往下垂,寫滿了不高興,「罵我做什麼呀,我一直都是叫表姐的。」
這其中的事,溫長玄知道,但家裡人不知內情,他也不清楚,李夫人知不知道。
不過人家去了上房院拜見,這會兒倒不好往上房院去請安了。
正趕上照月找來,溫長玄見了她,問了兩句,知道是李清樂叫她來尋,低頭看看不接茬的小姑娘,無奈的笑了聲:「你去跟大嫂說一聲,我領她去聽戲,一會兒帶她回來。」
照月啊了聲,猶豫了下:「二爺,這……」
溫長玄還沒說什麼呢,李清雲虎著臉去瞪她:「二哥哥帶我去聽戲怎麼了?還非要把我叫回去嗎?罵了我兩句差不多了,還要罵我?」
照月哪裡還敢吭聲啊。
這是個祖宗脾氣。
本來來溫家,算是客,就算是親家,那也不是自己家,但這祖宗又不管,只當自己家裡是一樣的,又沒人轄著她,她氣性上來,誰也惹不起的。
於是照月掖著手蹲身禮了,只能目送溫長玄領著李清雲出門去。
李清雲心情還是不好,出府門下台階的時候,一個走神,踩空了,差點兒沒摔下去。
溫長玄把人穩住,黑著臉叫她。
她自己也嚇得不輕,白著小臉兒抬頭看,見他不高興了,眼尾紅紅的:「你也要罵我!」
她一副你敢罵我我就哭的樣子,溫長玄哪裡還敢說重話。
要說李清雲最沒心沒肺,胡打海摔長大的,可實際上,最像個瓷娃娃,輕易碰不得,招不得,比桃蹊還金貴。
麻煩也是他自己要往身上攬的。
溫長玄揉了揉眉心:「不罵你,你自己留神看路,我不扶著你,你還不摔慘了?」
「你不是會扶著我嗎?」
還挺有道理。
溫長玄一時語塞,沉默了好久,才想著總歸是要開解她的。
她年紀小,做什麼,都只順著自己的心意。
李清樂年紀長些,以往就喜歡管教著她。
她倒也不是不服管教,就是……
溫長玄嘆了口氣:「你覺得,大嫂是為了罵你才罵你嗎?」
「那倒也不是。」李清雲掰著自己的手指,低著頭,也不看路,就盯著自己指尖兒看。
她瓮聲瓮氣的,溫長玄拍了她後背一下:「抬頭看路。」
她才略略抬眼,照樣不好好看路。
溫長玄無法,只能多顧著她一些。
她好似得意起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許多:「我知道姐姐不是存心要罵我,也想的明白,人家既然不是林家女了,我還叫表姐,是不合適,外頭人聽見,又不知道要胡亂猜測些什麼,沒那個必要。」
「你不是都明白?」溫長玄側目去看她,「那還委屈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