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明看在眼裡,不知她為什麼煩惱,這日便拉了她來問過,才曉得了溫長玄和李清雲的事兒。
只是李清雲尚未行過及笄禮,是以兩家也只是先說定,並沒有在此時就擺到明面兒上來。
到後來李清雲也不怎麼避嫌,還是粘著溫長玄,倒弄得他得意起來。
溫桃蹊雖有陸景明開解,可還是覺得這事兒怎麼想都不靠譜似的。
這日她家去看孩子,正巧李清雲也在。
溫桃蹊一個勁兒看她,她渾然不覺。
還是李清樂把孩子交給乳母后,拉了溫桃蹊一回:「你總是看清雲做什麼?」
李清雲這才反應過來,欸了聲:「我臉上有什麼嗎?」
溫桃蹊抿緊了唇角搖了搖頭:「我就是在想,你……」
她話沒說完,李清雲舉著手,露出手腕上新得的那隻鐲,洋洋得意說是溫長玄新買給她的。
於是溫桃蹊微一怔,李清樂就看出些端倪來。
李清雲到底是她親妹妹,什麼德行她心裡有數,便打發了李清雲去替她看看藥膳。
小姑娘也沒覺察出這是要支開她,一溜小跑著就出了門。
李清樂看著她背影,失笑搖頭:「你是想問她和長玄的事兒吧?」
溫桃蹊嗯了聲:「這些天,我心裡總是放不下,清雲這個年紀,還什麼都不懂似的,全憑自己高興不高興。可是嫂嫂,一輩子那麼長,我怕她將來……」
李清樂說知道,就握了她的手:「你怕她將來後悔,怕她只是拿長玄當哥哥看,眼下滿心歡喜的答應,是因她還不懂何為夫妻。」
大抵就是這麼個意思。
溫桃蹊稍稍別開臉:「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若造就一對怨偶呢?」
「你的擔心,我們也都擔心過,可你瞧,她如今的模樣,眼不眼熟?」
眼熟?
溫桃蹊越發狐疑,側目去看:「嫂嫂?」
「你剛回家的時候,同她沒什麼兩樣的。」李清樂掩唇笑,「有心愛的郎君看顧你們,護著你們,把你們捧在手心兒里,就是這個模樣。」
溫桃蹊啊了聲:「那她是喜歡我二哥不自知?」
「可能吧。」李清樂深吸口氣,「從小就喜歡粘著長玄,說過她多少次也不聽,以前我就在想,她對長玄,到底是什麼感情呢?
她長這麼大,對男女情愛之事,雖未經歷,可難道真的一點兒不通?」
倒也未必吧。
話本子看了不少,李清雲自己古靈精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書都敢看,要說真的不明白,好像……也不一定?
溫桃蹊長舒口氣,臉上才慢慢有了笑意:「嫂嫂這麼說,那大概是我多心了。」
李清樂就在她手背上又拍了拍:「也不妨事,現下說的是,等她明年行過及笄禮,再說婚假事,長玄也同意了,她自個兒雖然懵懵懂懂,但心裡也知道一些。
如今沒有一紙婚約拘著她,她還能跟著長玄出去玩兒,外頭人橫豎不知道,咱們自己家裡人不說什麼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