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又鬨笑做一團,一直到日落西山,天色漸晚,徐月如才領了林蘅辭別過,又特意叮囑她,有了身孕,明日她們啟程回京,千萬不要來送,當著趙夫人的面兒,再三的說了,溫桃蹊勉強答應下來,她兩個才放心離開了陸府不提。
送走了人,趙夫人叫人去準備白粥,一遞一下的撫著溫桃蹊的肚子:「陸景明說什麼沒有?」
她搖頭說沒有:「他可有眼色了,看徐家嫂嫂和林姐姐在,就沒多在屋裡待著,把地方讓給我們說話了。」
趙夫人點了點頭:「明兒叫小柳娘子再來給你診脈,等過會兒你跟陸景明說,大夫雖然說胎像還好,可現在月份還小,不許他跟你親近,知不知道?」
溫桃蹊小臉兒轟的一下就熟透了似的紅:「母親說什麼呢!」
「跟你說正經的,這麼大個人了,跟我害羞什麼!」
李清樂聽著這話也怪彆扭的,只好湊上去叫母親:「桃蹊麵皮薄,您別拿這話臊她了。」
又扭臉兒去哄溫桃蹊:「你只說記下了,母親不就不說了嗎?」
溫桃蹊扭扭捏捏的越發往裡頭躲,瓮聲瓮氣的說好:「我記住了,一定告訴他。」
第349章 回家
等到了十一月里,李清雲的生日宴李家是要大辦一場的。
且到了這時候,好些私交不錯的人家,也基本上知道了李家和溫家結親的意思。
畢竟頭前倒也有人上門去想提親,但都被李家太太給擋了回去,一來二去的,人家私下裡琢磨,慢慢的,也就品出味兒來。
是以到李清雲過完了生日後,李家太太便把她拘在家裡頭,不再叫她去尋溫長玄。
她不服氣,但也不能不聽,後來軟磨硬泡的,李家太太才許她到陸家去找溫桃蹊玩兒,可那也是隔三差五的,並不是每日都許她去。
偏偏溫桃蹊的肚子一天大過一天,她是個閒不住的人,到哪兒都上躥下跳,皮猴兒一樣。
是以等到了十二月里,連陸家也不叫她去了,唯恐她傷了溫桃蹊肚子裡的孩子。
轉眼便又是一年過去,等到了來年的正月二十,上元佳節才過去沒幾日,溫桃蹊胎動發作,疼了幾個時辰,終於生下個男孩兒。
她頭胎就得了個兒子,又生的艱難,孩子養的太大了些,她自己又不像李清樂當初那麼聽話,越是到月份大,就越是懶得挪動,實在沒少吃苦頭。
陸景明那會兒看著她滿臉虛弱,鬢邊全是汗,就連對兒子都是淡淡的,還惹得趙夫人打趣他。
只他一概不管,守在溫桃蹊的床邊兒,半步也不離開。
還是趙夫人再三的催他,他才想起來去寫封信送回揚州,告訴家裡頭一聲。
陸景明是自己在歙州過日子的,陸夫人照顧不了溫桃蹊的月子,趙夫人又怕底下的丫頭們伺候不好,這裡不懂,或是那裡不明白,怕溫桃蹊月子裡落下什麼毛病,是以索性就搬到了陸家來住著。
溫桃蹊生這個兒子遭罪,也的確是傷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