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如聽來卻面沉如水。
好有心機的一個人。
他分明從沒到過京城,平寧伯府把他藏的那樣好。
想來他若不爭氣,讀書讀不出個名堂來,這輩子,是再沒機會踏進伯府大門半步的。
可現在呢?
他固然是爭氣有出息的,可他回京不過短短數月,又如何得知馮四和她是閨中密友?
便說他高中,來日要入朝做官的,既然回了京,總要弄清楚京中形勢,那也不該是來打聽姑娘家的私交如何。
徐月如變了臉,齊明遠看的莫名,沈熙也從她一雙眼中看出敵意來。
沈熙下意識退了半步,齊明遠點著手背:「你得罪過這位姑娘?」
徐月如一愣,忙別開了臉去。
馮四這時才站起身來,拉了徐月如一把,往身後帶了帶:「還沒開席,我拉她來說說話,姑娘家說體己話,突然遇見你們,她才多問兩句。」
徐月如咬牙。
行,往她身上推唄。
她又何曾聽過馮四這樣溫聲細語的與人說話。
看樣子,她是白勸了。
馮四從前挑三揀四就是不合心意而已,如今遇上一個沈熙,一門心思全都放在人家身上,憑誰勸也沒用了。
馮四沒工夫照顧她的小情緒,噙著笑問沈熙:「這位公子是?」
沈熙才緩緩舒了口氣:「這是蘇州齊家的六公子,這一科的會元。」
原來他是新科會元。
徐月如下意識又望去一眼。
怪不得那天在鳳祥樓看見他,他身邊圍著那麼多人,那樣的客氣,還有阿諛奉承的。
看樣子,這天下飽學之士,也不乏拜高踩低的小人之流。
不過蘇州齊家——
徐月如咦了聲:「是做生意的那個齊家嗎?」
她也沒什麼惡意,只是單純的好奇。
也許是小姑娘眉眼乾淨,眼神透亮,齊明遠竟也真的不生氣,點頭應了她的話就說是。
四個人,兩個站在亭子裡,兩個站在亭子外,各懷心思,話並沒有多說幾句,便辭別了彼此往席上去了。
那頭沈熙和齊明遠都走遠了,馮四還時不時勾頭去看,著實惹惱了徐月如。
徐月如拽著她手腕把人拉住:「你聽不聽我勸?」
馮四一撇嘴:「你也看見他了,難道……」
「他生的很好,脾性看起來也是溫潤的,所以呢?」
徐月如無聲嘆氣。
沈熙那張臉,的確勾人,怪不得馮四一見傾心。
這人吧,好多時候,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