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這地方遇上齊明遠,卻是徐月如意料之外的了。
她進門的時候,店裡當堂的小夥計不在柜上,也沒人來迎她。
徐月如算是寶瑞樓的老主顧了,平日裡來,柜上的小夥計都客客氣氣的笑臉相迎,今兒個嘛……
她目光掃視了一圈兒,最後定格在了大堂上端坐在圈椅上的齊明遠。
那小夥計點頭哈腰的,端著客氣,賠著小心,可不正是在招呼他嗎?
他好似極喜歡藍色。
從靛藍到湖藍,今兒傷了身的月白顏色,也是泛著淺淺的藍。
月白色乾淨,趁著他那張本就不俗的臉,越發好看。
他手上拿了個小冠樣式的東西,透著晶瑩的光,不似玉石質地。
他低頭看的時候,反倒是頭頂束髮的玉冠入了徐月如的眼。
蘇州齊家經營有方,家大業大,潑天的富貴,可他怎麼……
她眯了眯眼,不由多看了齊明遠兩眼。
先前幾次遇見,倒沒多留意他身上的物什,只顧著看他這個人了。
如今細細打量。
束髮的玉冠品質一般,身上的玉佩也只是尋常東陵玉中的次品。
玉如君子,最能品人。
京城裡大多時候,都是這樣的。
這都說先敬羅衫後敬人,就齊明遠這一身,若不為他是新科會元,又拜在蔣大人門下……
徐月如嘖了聲。
她這裡有了動靜,小夥計才發現她,齊明遠正好抬頭,也才看見她。
小姑娘面上淡淡的,對抄著手,站在門口,沒進來,倒像是當著人家店門似的。
他唇角不自覺的勾了勾。
他和徐月如,好似還挺有緣分的,這也能偶遇上?
小夥計直起腰去迎人,齊明遠的動作卻比他要快。
等他走近一些,徐月如才看真切了。
他手上拿著的小冠,是女子用的,的確不是玉,是去年開始在京中流行起來的,說是一種什麼紅晶石,和她們以往所用所見的紅寶石,還不一樣。
這東西說是難得,她手上有個戒指,戒面是紅晶石的,買來的時候,還真是挺貴的。
齊明遠自個兒身上用的東西是這樣的,卻打算買這麼貴重的小冠送人?
徐月如眉心一擰,下意識就往後退了半步。
齊明遠正笑著要跟她打招呼,見了她的動作,也怔住了。
他應該,沒得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