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融這時候上門來說親……
新科登榜的那些孩子裡,入了蔣融眼的,左不過一個蘇州齊明遠,一個平寧伯府的沈熙。
但沈熙出身尷尬,他們這些人都心知肚明,蔣融不可能來討嫌說這個,更不會給沈熙說親說到他們家來,那就只剩下了——
「怪不得你先前一個勁兒在我面前夸齊明遠,說他多出色,多有抱負,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蔣融更尷尬了。
當初收了齊明遠入門,做關門弟子,並放了話,往後再不收學生,他是的確就已經有了這心思的。
不過那時候他也沒立時就想到徐月如。
京城裡適齡的小姑娘很多,不只是徐月如一個,能在朝中幫扶齊明遠的,也不只有徐天德一人。
他知道齊明遠的身世,知道齊家人對他不好,打心眼兒里心疼這個孩子,就想著,怎麼也要給他說一門像樣的親事。
之所以選了徐月如,多多少少,還是有吳忠節那番話的原因在了。
他想了想:「那倒也不是,我倒是有心給明遠說一門好親事,可也未必非要你家女兒不可,月如是極好的孩子,但你卻未必是個好相與的岳丈。」
蔣融翻了個白眼丟過去:「明遠是我的學生,我這些學生里,最中意的,也是他,我還怕你禍害我學生呢。」
徐天德豎目瞪眼:「那你來我家做什麼!」
「我兩句話沒說話,你就要急?」蔣融哼了聲,坐在那兒,紋絲不動,「你跟我說句實話,你看不看得上我這個學生吧。」
他越是這樣直來直去的,徐天德反倒越不知道拿他怎麼辦。
說生氣嗎?
齊明遠那個人,他知道一些,蔣融誇人,也從不夸虛的。
他說齊明遠不錯,齊明遠就一定真的不錯。
而且他也見過齊明遠,的確不像是個讀書讀傻了的迂腐人,二十歲的年紀,八面玲瓏,是個會說話,會來事兒的,即便新科登榜,才嶄露頭角,但面對他們這些朝中重臣,京城勛貴人戶,照樣不卑不亢。
這樣的底氣,徐天德並不認為是蔣融或是蘇州齊家帶給他的。
那就是他的骨子裡帶來的了。
他對齊明遠的印象,其實還不錯。
徐天德挑眉:「他請你來的?」
「我自己來的。」蔣融回了他一個挑眉,「月如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也不會害她。明遠若不是個好的,我自然不會來你跟前說這些。」
徐天德反手摸著下巴,沉吟片刻:「這齊明遠,是齊家嫡子?」
蔣融眉心微動,有一瞬的遲疑:「他母親是繼室,不是原配髮妻。」
他說這話的時候透著些心虛,但顯然不是因為齊明遠的出身問題。
即便是繼室,也是明媒正娶的正頭娘子,是當家主母,有什麼為難的?
徐天德面色微沉:「你是有事兒瞞著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