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說,一面又嘆了聲氣:「我聽了這個,倒怪心疼那孩子的。」
蔣融盯著她看,幾乎把她每一個字都放在心尖兒上細細品過,到了也不知道她想幹什麼,猶豫了半晌,才遲疑問她:「那你們的意思,這事兒?」
「這樣好的孩子,我是沒什麼可挑的,最要緊的,是如兒自己願意。」
她說完了,一時又見蔣融唇角動了動,便繼續又說:「老爺就如兒這一個女兒,如今說孩子大了,要嫁人了,他心裡頭多少不痛快,可也不是故意晾著您和齊家那孩子的。」
蔣融知道這是拿話堵他的嘴了。
不過他心裡高興,也不計較這些。
只要徐夫人鬆了口,這婚事就算是成了!
不管徐天德是故意晾著,還是有別的想法,為了考驗齊明遠的,都不要緊了。
蔣融一顆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去,滿心滿眼都是歡喜:「這樣好,這樣最好,這我可就放心了。」
徐夫人見他那般歡喜的模樣,便也就揶揄了兩句:「不知道的,還當是您自個兒親生的孩子,看把您高興的。」
後來蔣融臨走前,倒也去看了徐天德一回,兩個人見了面,又拌了一場嘴,蔣融才離開了徐家。
可出了門,也不急著回家去,這樣的好消息,自然要第一時間讓齊明遠知道。
而且徐天德那副臭臉,活像誰欠了他百八十萬兩銀子。
這聘禮上頭,要是虧了徐月如半點兒,他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岳丈。
彼時齊明遠正要出門去赴宴的,在府門口遇上蔣融,遲疑須臾,忙迎上去拜過禮:「夫子怎麼這時候過來?」
蔣融白了他一眼:「自己的事情自己一點也不知道急,還要我替你操持!」
齊明遠眼皮一跳,眼底一喜:「夫子才從徐家來?」
蔣融嗯了聲,提步要上台階,走了一半,又把腳收了回來,轉頭看他:「你這是要出門赴宴去?」
齊明遠立時會意,打發了身邊小廝去告訴,只說臨時有些急事要辦,去不了,改日做東賠禮,再請回來。
而後才請了蔣融進門,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回了府中去。
才到正堂坐下來,蔣融連茶水都顧不上吃一口,朝齊明遠一挑眉:「你收拾收拾,明兒我到朝里告假,陪你回蘇州去。」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卻徹底叫齊明遠安了心,他眉目間一派喜氣洋洋,只管直直的問蔣融:「徐大人鬆口了?」
「我才從徐家來,這事兒算是談成了,可我看徐天德那張臉,這聘禮上頭,你要敢虧了他閨女,他能提刀來跟你拼命的。」
蔣融這才松泛下來,往椅背上靠了靠:「所以你快收拾好了,把京里的事情也交代了,能早一日就別晚一日,儘早啟程,回蘇州齊家稟明你族中長輩,給徐家準備好聘禮,咱們親自帶著回京,我再請了人上門去下聘,過六禮,定下吉日,早日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