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抓馬的死法。」伊穆嘆了口氣,「割腕,拍視頻,寫了個血書發在網絡上,還打算直播,但被平台封了。隨後網友報警,到她家的時候她卻不在。」
「啊?」齊奐沒料到東方初柔的死還能這麼波折。
「最後是在江邊找到了她的鞋。」伊穆搖了搖頭,「但她卻不是跳江死的。她吃了大量的安眠藥,她睡死在了我們福市的新地標上。」
齊奐目瞪口呆,「這......這居然沒上熱搜?」
「呵,那江邊的新地標就是她家出錢贊助建的,這新聞咱福市能給上嘛,可壓得死死的呢。全網連她先前準備死的時候拍的那些東西都找不見了。」
伊穆換好了衣服,梳了梳頭髮,「我也是看到屍體才把網絡上的傳聞聯繫到了一起,她家人說她吹了一夜的海風,身上的衣服,手掌擦破皮的地方,也都有那朵大山茶花的漆。」
福市的新地標,是一朵開在江上的巨大山茶花。
這一景得在特殊的觀景灘上看才美,而實際上那個雕塑大山茶自然不是飄在江水上的,它被安在了一個鋼築的小高台上。
東方初柔應該是爬上了那個高台,躺進了那朵雕塑山茶之中,睡死了過去。
「唉,可憐孩子,跟你一個歲數啊,今年才畢業呢。」伊穆覺得非常可惜。
齊奐自然更是百感交集,「......其實這一位,她是我高中的同學。」
「真的?」伊穆瞪大了眼睛,「天啊天啊......真的?」
齊奐點點頭,「不是一個班的,沒怎麼說過話,只是算認識。」
誰能不認識東方初柔啊,校花耶。
那會兒的她艷麗又大方,誰能想到最後會落得這麼一個終結方式。
「那要麼還是我來畫?」伊穆非常貼心。
「不用,我跟她不熟,沒關係的,只是確實很可惜而已。」齊奐確認好東方初柔葬禮的時間,「我見過她,記得她,能畫好些。」
「嗯,那加油。」伊穆自然也沒再堅持。
齊奐做好準備後,又去找家屬再次確認遺容的要求。他們家確實是豪門做派,什麼都要最好的,還說若不是東方初柔的死涉及一點刑事,需要過法醫查驗,他們才不會選擇在公立殯儀館收殮女兒。
言語中非常看不上齊奐和她的同事們。
沒關係,給錢就行,齊奐巴不得東方初柔的家人對自己的態度再差點,好讓她心中遺憾的情緒減少一些,能更投入地為遺體服務。
「我女兒的化妝品都是國內買不到的牌子啦,你用這些就可以了,不要給她用亂七八糟的,更不要給她用別人用過的!」東方初柔的母親——繼母——是一位盤著複雜髮髻的美婦人。
她說話不太客氣,但加錢加得毫不含糊,「要新的,全部要開新的,用完不許留下來,我們家公主不跟別人共用化妝品!」
「對不起,家屬,修復不只是要用到化妝品,像是擦傷擦破的地方,就必須得補膚蠟和油彩才行。」齊奐給對方看了一下東方初柔的照片,「比如這裡。」
「啊啊啊啊你不要給我看她!」繼母阿姨偏過頭去,「用唄用唄,但要新的,我們單獨包一套新的,你整個的價錢加進去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