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會比較不願意記起來。」谷簞認真想了想,但實在跟不上齊奐的邏輯,「倒也沒覺得丟臉,但......算是不好的經歷。」
他不信什麼傷疤是勳章那一套,誰樂意有傷疤啊,傷疤也不是次次都算得上勳章。
「所以不能說沒事。」齊奐用小鏟子給魚翻了翻身,「受過傷就是受過傷,不能時間一長就否定它,或許我們可以說......」
她換側過臉看向谷簞,話都在嘴邊卻噎住了。
擦好了頭髮站在一旁的谷簞看起來還是濕漉漉的,特別是眼睛,又黑又亮,「嗯?」
「我是不是很奇怪,有時候我在說什麼,我冒出來的想法是什麼,我自己也不太懂。」齊奐轉回去又翻了一次魚,減弱了火候,準備裝盤。
「嗯,你很奇怪,我有時候是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谷簞沒有反駁,「但你願意跟我說我還是很高興的。」
「小谷警官你怕是有點子喜歡我。」齊奐沒有抬頭,只是把魚煎好了放在盤子裡,然後換了炒鍋,準備炒菜。
「怕是不止有點子。」谷簞坦白承認,接過弄好的煎魚,放到了客廳的餐桌。
「那怎麼辦啊,我現在只能有點子而已。」齊奐說完,像是不願聽谷簞是什麼反應一樣,直接倒了菜猛火炒了起來。
廚房一下子嗆起一股辣椒的味道,谷簞說了什麼,她確實聽不到。
一素,兩葷,一湯,兩人。
齊奐和谷簞吃得很舒服,顯然兩個人的口味是比較接近的,因為齊奐根本就沒問谷簞的口味。
她能照顧好自己,但她從來沒有學過照顧別人。
以前是不想,現在是不會。
「提問!」她在飯飽之後踴躍做起了嘗試,「可以幫你換藥嗎?」
她指的是谷簞的新傷口。
這一趟緝毒規模不算大,主要是太突然,人員調動得有些急了,但好歹沒有重大傷亡。
谷簞的業務水平從來就很在線,受的傷並不嚴重,除了手掌一處破口之外,也就肩膀挨了一下,外加下頜稍有擦傷罷了。
他完全可以自己換藥,但他十分遵從本心地坐下了,「好啊。」
「小谷警官到底算特殊小組,還是特警?」齊奐打開谷簞給的藥包,取出碘伏。
「都算,我是特殊培養計劃里的,不在正常編制。」谷簞參與的是新出的實驗小組,旨在培養新型的精英警員,「但我的基礎方向,本來就是特警,這次事發突然,自然是要響應的。」
「活得真有意思。」齊奐感慨,先給谷簞手上的傷口換上了藥,綁好了繃帶,「呼呼。」
「你活得......沒意思嗎?」谷簞小心翼翼地問。
他不覺得齊奐很頹,但她確實總在危險發言。
「有意思的,但我是覺得自由和散漫有意思,你是不是覺得自律和秩序才有意思?」齊奐又擦好了谷簞肩上的傷,「呼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