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齊奐不懂。
「既然是餌,就不能不下水。」濟生生十分堅定,「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得去,我有我的作用,我就是來找他們據點的。」
就算是鄭丁和池月桐要引他入瓮,他也得去。
他之所以來福山寺,找的不就是這個瓮嗎?濟生生確實不是破瓮之人,但他身為餌料,入瓮把魚釣出來了,也算功成。
「......啊,是啊,餌就是用來吃的。」齊奐懂得這個道理。
釣魚的功成,從來不是以餌能身退做前提的。
但她靠自己是不可能意識到這一點的,畢竟齊奐不是一位人民公僕。
濟生生和她用的是一套邏輯沒錯,可兩人到底不是一個環境成長的,齊奐腦子裡沒有偏向虎山行的概念。
但濟生生有。
天啊,令人敬佩。
齊奐十動然拒,「已經有倒霉蛋線人在這裡失聯了,小濟警官你不要衝動。」
福山寺是對外開放的寺廟沒錯,但又如何呢,處理幾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根本引不起什麼大風浪。
「我沒有衝動,最近福市意外死亡的案例太多了,我們都懷疑福山寺要搞大事,需要橫死的......遺體。」
濟生生邊說已經邊往前小跑著追了上去,齊奐根本沒碰過這種場面,當下也抉擇不了,只能保持距離跟上,「你冷靜一下,我覺得——」
「——福山本就福澤深厚,為什麼要突然收殮那麼多橫死的冤魂消磨這麼好的格局?他們是要改福市的風水。」濟生生不太懂這方面的說道,但罪犯要搞什麼事,他當警察的一猜就能猜出來。
不管是奇奇怪怪、隨隨便便就死了的福市普通市民,還是一向護佑著大家的福市大山,都不能再受到傷害了!
「遊戲副本不是這麼打的!」齊奐依然試圖攔住濟生生。
可惜他已經一往無前,似要赴死一般決絕。
「你這燃什麼中二魂啊!」齊奐簡直震撼,「想想妹妹!」
對啊,妹妹,濟生生還有妹妹要養。
他終於冷靜了一點,但還是踩進了鄭丁和池月桐消失的庭院之中。
齊奐遲了一些追上來,兩個人望著空空如也的院子,才意識到這一通你追我趕的同時,太陽已經下山了。
天色晚矣。
濟生生確認著局裡的支援,可他沒有證據說明這裡頭有什麼問題,甚至他自己也沒有陷入危險。
「我有危險,我迷路了。」齊奐晃了晃手機,「我已經簡訊報警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在寺廟裡走丟的傻子。」
沒撒謊,她只是在善用市民權益而已。
她真的迷路了,也真的是個傻子。
不然也不會跟一個不算很熟但確定很脆的男人,在明知危險的情況下擱寺廟裡夜奔。
活人就是不靠譜啊,以後還是只跟屍體打交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