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泊掙扎許久,終於從即將窒息的真空中逃離,大喘幾口氣,強撐鎮定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看他這個樣子,不知道還能不能協議。如果實在不行,就只能起訴,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我的真心沒有那麼賤,不是用來給人糟蹋的。」
晏泊坐在她身邊,此時竟然有些手足無措。他和蔣璐璐之間唯一的關聯就是師兄郭宇,而今天翻地覆,他只覺得萬般揪心尷尬。
「如果你後期需要聯繫律師,我可以幫忙。」
口罩下,蔣璐璐似乎在微笑:「你居然不站在他那邊。要知道,連我爸媽都在勸和。」
晏泊搖頭:「是非曲直,我分得清。」
「謝謝你,晏泊,」蔣璐璐抬手擦了擦眼睛,「他父母正在趕來新川的路上,應該過會兒就到,我不久留了,還要回去收拾行李。」
她把一張銀行卡塞進晏泊的手裡,「醫藥費從這張卡上出,密碼六個零,算我對他盡最後一點責任。」
晏泊愣愣地收下。
蔣璐璐離開的背影很渺小,匯入外面來去的人流里,好似微塵歸隱大地。
*
紀雪城聽完,對二位當事人沒發表太多置評,只是由衷感慨道:「我想起聖經里的一句話——日光之下,並無新事。」
特別是對她而言。
這故事,簡直太耳熟了。
晏泊低低地嘆氣:「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剛見到師兄的時候,他那個樣子確實慘,可是聽完璐璐姐的遭遇,我對他……又同情不起來了。」
紀雪城深表贊同:「自食苦果,怪不了別人。」
她已說得相當克制,回想起那天和晏泊參加他們二人的婚禮,蔣璐璐滿臉幸福地挽著郭宇的手,只覺得透心寒涼。
「你說,郭家父母也會過來?」
「嗯,這個點……」晏泊看了眼手錶,「可能就快到了。」
紀雪城:「幫忙應付一陣吧,免得他們情緒上頭,反而遷怒於璐璐姐。」
從急診搶救室出來,郭宇便轉入了消化科的病房。晏泊請了護工臨時看護,自己則回到急診科,辦理剛才未完成的手續,由此才和紀雪城碰上面。
郭宇父母來到病房以後,不出紀雪城所料,先是好一番哭天搶地,緊接著就是對蔣璐璐的惡言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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