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彤聽著,思忖了片刻,反問道:「有一部紀錄片叫《徒手攀岩》,你看過嗎?」
陸垚一怔,點了點頭。
「我覺得曦姐就像那部紀錄片的主人公霍諾德,一個人挑戰無輔助攀登世界級的高峰。她不需要在山頂等她的人,也不需要在山腳下為她加油打氣的人,更不需要與她全程做伴的人。」
徐曉彤的語氣顯得格外誠懇與鄭重,引得陸垚不禁追問:「那她需要的是什麼?」
「一個能發自內心地理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的人吧。」
徐曉彤在亞歷山大實習的時間不算太長,但幾乎都是跟在程曦身邊。在她眼裡,程曦專業嚴格,也溫柔周到,可她總覺得……這麼優秀的曦姐,常常透著一絲孤獨的氣質。
言及此,餐桌上陷入一陣沉默。看著不說話的陸垚,徐曉彤突然反應過來,對他說:「我剛說的這些話,你可別和曦姐講呀。」
「我知道。」陸垚說著,喝了一口已經半涼的茶。
得到陸垚肯定的回答,徐曉彤這才安下心來。可她並不知道,自己方才的一番話,勾起了陸垚幾年前的記憶。
那是某年的跨年夜,恰逢是個不加班的周五,夏朗帶他們去世貿廣場頂樓的旋轉西圖瀾婭餐廳吃跨年大餐。酒足飯飽之後,大家開始玩起了「只有我做過這件事」的遊戲。
遊戲剛開始,每個人的興致都很高——有人說自己在澳門塔蹦過極,有人說自己用擦腳布洗過臉,有人說自己曾經為了給初戀送禮物連吃兩個月的泡麵,總之花樣百出,大多滑稽可笑。
輪到程曦的時候,她說:「我一個人看過電影,一個人吃過火鍋,一個人去國外旅行。」
她狀態微醺,說完這一句,便慢悠悠地從餐盤裡拿起一根薯條,放進嘴裡,機械地嚼著。
夏朗覺得又震驚又好笑:「如果孤獨也分等級,你這簡直就是最高級了。程曦,你還是趕緊找個男朋友吧!」
「我還是一個人待著吧。」嚼完薯條的程曦搖了搖頭,說,「重新向一個人介紹自己,讓對方理解自己,再喜歡自己,實在是太辛苦了。」
彼時的他們剛步入社會沒兩年,雖然工作辛苦,但總是對世界充滿希望。在座所有的人都當程曦喝醉了,故作深沉,只有陸垚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後來飯局散了,陸垚和程曦順路,便一起打車回家。在午夜的計程車上,他問她:「程曦,那個讓你很辛苦的人是誰?」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