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復又把門關上,會議室里只剩下他和程曦二人。他壓低了聲音,問:「聽說領馭汽車單獨立了一個項目,要和你們提前簽約?」
程曦揚眉,道:「是啊,怎麼了?」
陸垚又問:「簽約事宜,你們還是和余筱薈對接嗎?」
聽到余筱薈的名字,程曦的面色沉下來。她看著陸垚,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詐和」鄧虎的錄音,陸垚可是親自參與的。他沉默了片刻,像是自言自語地說:「看來,阮之珩並沒有處理余筱薈。」
程曦的臉色「唰」的一下變白了,她讓自己先鎮定下來,再繼續說道:「這些是客戶內部的問題,我們身為乙方,不應該過分干預。」
陸垚對程曦的了解,可遠遠超過了她的想像。只見他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說:「你真這麼想?」
和甲方保持恰當的距離,這是程曦一貫的做派。她雖然有些心虛,但還是反問道:「難不成今天換成你,你會拿著錄音去找阮之珩嗎?」
「我當然不會。」陸垚說著,雙手一攤,「可你和我不一樣,你和阮之珩之間的關係也不一樣。」
「你這話什麼意思?」陸垚這話讓程曦徹底黑了臉,她收斂心緒,目光沉沉地看向他,「我們偶爾也需要為客戶『背鍋』,不都很正常嗎?」
陸垚在會議桌旁坐下,說道:「你是怕自己失望吧?」
程曦一怔,沒來及反駁,又聽陸垚說:「你擔心自己拿著錄音去找阮之珩,鐵證當前,如果他還不處理余筱薈,也就約等於他默認了余之前對你的『甩鍋』行為。你害怕是這種結果,所以乾脆不說。」
程曦像被人施了定身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找不到合適的語言來反駁。過了半晌,她不耐煩地嘆了口氣,不想再和陸垚多費唇舌,腳步一旋轉身就走。
陸垚見她滿臉不快,立刻換上一副訕笑的表情,道:「我只是擔心你,畢竟這件事如果不說清楚,對你的名聲來說就是個定時炸彈。」
他語速飛快地補充道:「如果因為感情用事,影響了自己的職業前程,你還不如早點兒嫁人。」
聽到陸垚這麼說,程曦腳步一頓,再回頭時眼角眉梢都爬滿了嘲諷。她說:「陸垚,你不知道嗎?勸一個職場女性早點兒結婚,簡直就是對其職業能力的最大侮辱。」
她說著,顯然一秒都不想浪費在這個會議室里,一把推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看著程曦毅然決然的背影,陸垚的面色黯下來,小聲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要因為同一個人而『辛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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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狀態一直延續到十二月二十四號平安夜,在程曦的幫助下,高醒的 PC 角色終於上了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