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每當他想起那一天,便覺得自己是個十足十的窩囊廢,以至於往後在德國的每一個日夜,他都要求自己比從前更努力。
而當他在日漸洶湧的想念里,明白了自己對程曦的感情後,這種努力就多了一層意義——
他不允許自己再窩窩囊囊地回到她的身邊。
他曾經因為「彎腰」那麼辛苦,甚至傷害了程曦,今天如果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跳進阮赫連的陷進里,就是讓從前的付出與代價都付諸東流了。
往事歷歷在目,阮之珩的心沉下來。如今的他再也不用慌不擇路了,但對那些在幽遠時光中被迫彎腰的人,無論是程曦,還是他自己,都應該給一個交代。
想著將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阮之珩甫一開口,就發現程曦與他異口同聲地說道:「我有其他辦法。」
話音剛落,兩個人皆是一愣,反應過來再開口,又是異口同聲:「什麼辦法?」
這下程曦徹底憋不住了,饒是心中仍有煩悶,也還是笑了出來,阮之珩也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兩個人對視著,眼角眉梢都放鬆了下來。這會兒,他們倒是都在等對方先說話,卻又沒有人開口了。
阮之珩看似無奈實則妥協地搖了搖頭,對程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了句:「Lady first.」
想到他在汽車工程方面是個專家,但對公關傳播不過「半路出家」。程曦實在想不到阮之珩能有什麼辦法,於是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追問道:「師兄,你還有什麼辦法?就危機公關的角度,最好的處理時機已經過去了。」
阮之珩雙手交握,撐住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後,說:「你說過,危機公關的第一原則是承擔責任,真誠溝通,那這一次我們就說真話,說絕對真誠的真話。」
程曦一愣——她沒想到,阮之珩與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雖然事情已經發酵超過二十四小時,而余筱薈昨天的虛假回應甚至讓他們的處境難上加難,但除了說「真話」,確實也別無他法。
只是這「真話」要說什麼,具體怎麼說,又是需要仔細斟酌的。
程曦沉吟片刻,又要開口,就見阮之珩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提示有一條微信新消息。阮之珩滑開手機,低頭看了一會兒,面色又再次凝重起來。
見他這幅神情,程曦忍不住問道:「怎麼了,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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