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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遞點在學校的側門,從家屬樓出去,要穿過校園的主幹道才能抵達。晚上七八點,路燈昏黃,夜風清涼,主幹道上有不少老師和學生在散步,這一路走下來,還有不少人和宋懷寧打招呼。
而每個人和她打完招呼,好奇的目光都會在阮之珩身上停留一會兒,見宋老師沒有介紹的意思,又訕訕地走開。
阮之珩將這種情況看在眼裡,安靜了半路,還是對宋懷寧說道:「阿姨,您還有很多問題要問我吧?」
宋懷寧笑了:「你是個聰明的人,不如自己猜猜我要問什麼?」
經過這小半天的相處,她多少能感受到阮之珩身上的睿智伶俐——他知道她是老師,喜歡好學生,於是總是端著謹小慎微又乖順謙遜的樣子,尤其注意在細節上討好她。
阮之珩思忖片刻,說道:「我在 B 市有一套八十多平方米的兩居室,是我父母留給我的。現在看,兩個人生活應該足夠。等到以後,我和程曦結婚有了孩子,我會換一套更大的,當然,房產證上也會寫上她的名字。」
他見宋懷寧沒有打斷自己,便繼續往下說:「車子是去年回國的時候買的,一直是當代步工具在用。第一輛 Aurora……就是們我公司上市的第一款車型,我送給了程曦,她以後也可以開車上下班。」
宋懷寧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冷笑道:「阮先生,你當年一聲不吭,自己一個人去德國留學,我們家程曦可是飽受打擊,連性情都變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不會以為她圖的就是你房產證上的一個名字和一輛車子吧?」
想起曾經天真浪漫、沒心沒肺的女兒在遭受失戀打擊後,變得寡言內斂,宋懷寧便覺得心疼——說好聽了,那叫「成熟穩重」,可一個人若不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和傷害,又怎會一夜長大呢?
那可是她和程素聞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孩子啊。
阮之珩沒有回應宋懷寧的嘲諷,只自顧自地說下去:「領馭汽車的核心市場是中國大陸,總部在 B 市,我不會再隨便出國了。隨著銷售網絡的全面鋪開,我們會在上海、深圳和成都等幾個核心城市陸續開設辦事處,當然,杭州也在我們的計劃當中。程曦以後如果不想待在 B 市了,我可以和她去任何一個地方。」
他一口氣說完,再抬眼去看宋懷寧,只見對方停下了腳步,正雙手抱胸地看著自己。
此時,他們距離學校側門已經很近了,隱約能聽到外面馬路上呼嘯而過的車聲。可他們就這麼站在原地,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沉悶又緊張,就連路過的熟人都不敢和宋懷寧打招呼了。
「在您看來,我就是一個自私的人,對吧?」半晌過後,阮之珩率先打破沉默,「我知道程曦圖的不是房產證上的一個名字,不是一輛車子,甚至不是我所擁有的任何一件東西。但我只是想向您證明,她存在於我未來的每一項計劃里,不僅是房子和車子……媒體採訪的時候,記者問我領馭的第一輛車型為什麼叫 Aurora,我說那是以我女朋友的名字命名的。」
「如果您不願意相信我愛程曦,那作為一個『自私的人』,您至少相信我愛我自己吧?」阮之珩自嘲地笑了,「我把她和我的生活、事業綁在一起,愛她,就是愛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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