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明思微微而笑,朝他轻轻颔首致意,又在那匣子拿出一物。
这一下,却是连荣安的面色也是一变!
右柱国刚察海坐在荣烈下首,离明思极近,目光在明思手上一落,倏地厉声,“大胆――”
周遭臣子此刻神情本已缓和,此时见明思拿出之物。也全然变色,面上浮怒。
荣烈的目光也跟着一落。唇角却是勾起。
明思这回拿出的是一具小小的紫檀木棺材――极普通的制式,并未花俏,也不见精致。
听得刚察海的怒喝,明思柔柔一笑,将那棺木用双手托起,“这位大人请息怒――”
虽不识得,但看刚察海的座次和身上那朝服制式。明思便知此人官职不小,多半不是左柱国就是右柱国。
既然官职高,明思反倒不攀亲近叫“大叔”。只称之为“大人”。
刚察海性格粗直,极是忠心,虽听明思软语,但黑黑的脸膛上却仍是怒色,瞪着一双铜铃眼,乌鸦般的粗黑眉毛竖起,“你这女子,这是何意?你若不说个清楚,就算你是女子,本柱国也绝不轻饶!”
明思笑了笑,不以为意,看了一眼手中的棺材,柔声道,“大人息怒――这世间之物并无好坏,端看咱们怎么看!譬如小女子手中这棺材,大多人以为不详。可小女子却知,有些地方官员赴任,还会特意带上这么一口棺材上路。”
“带棺材赴任?”刚察海一愣,蓦地又吹胡子瞪眼,“谁会带棺材上任,你这是胡扯――好好的,没事儿谁带棺材子上路!这不脑子被马粪塞了么?”
这刚察海性子粗豪,英姿郡主刚察明珠便是十足像了这个爹,两父女都是喜武不喜文。
右柱国的脾性,这些臣子,包括元帝在内,都是极清楚,此刻见他口出粗言,也丝毫不觉有异。
平素上朝,一旦急了,再粗鲁的话,他也是说过的。
这“马粪”之言,还真是不算什么。
他这一说话,明思对他的身份还真是猜到了几分。
无他,此人发怒时,那竖眉毛的动作,同那英姿郡主如出一辙。
明思抿唇一笑,摇了摇首,语声娇柔清脆,“这位大人,非也!人家带的不是棺材――乃是升官发财!“
刚察海一滞,一时未反应过来,神情有些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