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烈凝视着明思,忽地低低轻声,“八年前的中元节,我同布罗曾在凤凰河拾到一串河灯。七盏河灯连成一串,七灯七色,逐一而小——”
明思听着听着,渐觉熟悉,听到那“七灯七色”时,不由地眸光一闪,眼底盛满惊异。
荣烈看到她这般神情,眼中愈发暖意温情,唇畔笑意更盛,“河灯上的字儿写得极好,话却很是调皮。那一年,我被皇兄遣了差事到大京,原本心情不甚好。可看了那河灯,见布罗上了那放灯人的当,心情竟不觉大好。”说到此处顿住,深深地看着明思,“我如今却是真后悔,当日该把那话做实了,让布罗去将这放灯人寻出来——虽从无女人进过我的心,可若早知晓你,我定会好好的守着自个儿,等你到我身边……”
第五百五十九章 怎能不知?(二更奉上LJ盟灵宠缘+9)
明思瞥他一眼,“我可不知道什么河灯。”
荣烈呵地低笑,抬首目光似灼灼,“思思,你莫要骗我。金銮殿上,我一看那‘胡汉一家’便知那河灯是你的。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司马陵的太子书房中,那副推松小令也是你所写。还有,建熙帝张榜天下寻而不得的丹青妙手,那副惊艳百花会的《苍鹰图》也是你所画。”说着轻笑抬眉,“这可不是我查的,乃是天意让我知。可惜的是,那副画却被俊儿得了去,我这做长辈的倒不好同他争抢。”
明思也知瞒他不过,遂不多言,端起夜光杯饮了一口,垂眸轻声,“昨夜你同五哥都说了些什么?”
荣烈笑了笑,也端起酒杯,徐徐饮了一口,抬眸静静看向明思,“你的身世。”
明思眸光蓦地一颤,怔住。
荣烈定定看着她,语声却轻缓,“我的确查了些,生了些疑心。你不喜欢我查,我便不查。可此事关乎于你,若是不弄清楚,却是如鲠在喉。我便去问了你五哥。他也未说太多,不过是默认罢了。他说,若是你愿意,自会亲口告诉于我。”顿住,语声又轻了些,“那日在你书房,我见你同他亲近非常,心里实有些不是滋味儿。后来得知有关你身世的疑窦,我便猜到若身世是真,你们兄妹二人定然是早已知晓。思思,我去问了他,你可生气?”
这一问,明思却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生气么?
好像没有。
不生气么?
却有些许的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