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家沒那麼多錢自己做,那塊地也一直沒動,只是搭了個班子在那做樣子給上面看,花錢跟村里搞著關係,沒有什麼實際的進度,但幾年也耗了不少錢進去,」譚漣道,「這回要是真能跟溫家聯合起來,再拉點私募,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做。」
對此,施律沒有發表意見,而是轉移了話題問:「她呢?」
陸齊依然雲裡霧裡,不過這回很聰明地沒有多嘴,老闆在國內的生意他還算清楚,但生意之外的事顯然是老闆這個表弟更熟悉。
譚漣見施律沒有刻意迴避陸齊,便道:「席家正讓她跟溫家長子溫晗相親呢!」
「相親?譚漣,」施律依然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抬起眼帘盯著後視鏡,冷冷問,「這事你打算瞞我到幾時?」
那是雙眼角尖銳、眼尾微揚的鳳眸,窄窄的雙眼皮下有著低垂的睫毛,垂著眼不看人的時候天生帶拒人千里的冷調,難以讓人產生親近感;可偏又生了雙幽黑的瞳仁,看人的時候也好似兩壇深不見底的冷泉,眼神稍用些力便顯得格外凌厲而薄情。
此刻這眸中更是寒霜一片,無形的壓迫感讓車廂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一旁的陸齊察覺老闆動了氣,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理了理西裝的衣襟,心說幸好這件事不是自己負責的。
譚少爺也是,惹誰不好惹他老闆。
第3章
「沒有……這不是看你馬上要回了麼,想著當面跟你說,」譚漣被他表哥要殺人的眼神嚇得身體都僵了,忙道,「她沒去,放心。就溫晗那種貨色,不可能入得了她的眼。」
施律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下來,吩咐道:「查查這個叫溫晗的,明天把資料發給我。」
「收到。」譚漣會意地點點頭。
施律讓他查溫晗,無非是和前幾次一樣,要幫他未來嫂子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相親局給攪了,譚漣挖人黑料簡直是駕輕就熟,溫晗身上一堆事,隨便撕開一個口子就能將他解決掉。
也不知道席振海臉上那倆骷髏里裝的是眼珠子還是裝飾品,給閨女找對象居然光從垃圾堆里挑。除了家裡有幾個小錢,那幾個男的沒一個好東西,吃喝嫖賭的、腳踏幾條船的、養私的、飆車肇事逃逸的、僱人砍情敵的應有盡有,簡直五毒俱全。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席振海是席覓微的繼父,不是親爹。
要不是他哥上心讓他盯著席家那兩口子,必要時刻搞搞破壞,他嫂子都不知道被塞到哪個混帳懷裡去了。
想到這裡,譚漣又將他哥未來的岳丈暗罵了一頓。
「陸齊,」施律沒理譚漣臉上那嫉惡如仇的表情,對助理道,「把溫家和席家的投資版圖儘快整理好給我。」
「是,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