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有什麼想法?她就是任性,就是喜歡跟家裡對著來!」席振海指了指席覓微,「之前口口聲聲要跟施律聯姻,如今人家找上門了又想挑刺!就你一向慣著她、溺愛她!」
席覓微心中想笑,對方是溫晗時,柳芸各種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要她去見,如今對方是施律了,她倒是要尊重她的想法了。偏生她這個爹還就吃這套,每回都能覺得柳芸在溺愛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柳芸放個屁他都能聞出香味。
不過她也沒想到自己隨手一指,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交集的人竟然出現在墓園。
可人家也不過要跟她下個棋,那雙凌如霜雪的眼睛看她和看墓園門口的管理員大爺沒有任何區別,卻已然成了這些人眼裡的乘龍快婿。
看她爸那滿面紅光的樣子,只怕是將自己抱施姓外孫的畫面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到底是誰在異想天開?
「小微,婚姻大事不是兒戲,我們席家也算是京港有頭有臉的人家,」席振雲見席覓微一直不表態也有些不悅,沉聲道,「大伯不管你之前是什麼態度,這次你必須去見施律。」
大人們該唱的戲都唱完了,尤其是柳芸一反常態地站在自己這邊,席覓微這才勾了勾唇,站起身乖巧地點頭:「好,我聽大伯的。」
不管這幫人都是些什麼心思,就沖施律一個外人,一下飛機就趕來給外公掃墓的這份情,席覓微也不會拒絕跟他見面,此前只是被席一躍打斷了才沒加到他微信,手機又設置了攔截,所以沒接到電話,並非故意。
施律也顯然是因為要和大伯談生意才讓他幫忙傳了話,可這些人卻顯然都已經誤會上了,以為人家對她多上心。
既然解釋沒用,席覓微也不打算解釋了,反正到時候失望的又不是她。
回房後,她通過施律的好友申請,還主動打了招呼,告訴他沒接到電話的緣由。
這邊的跨國視頻會議還在繼續,北美區高管正在做季度總結,施律原本靠在椅背上聽,看到微信後坐直身體打了幾行字,最後又只發了自己的電話號碼過去。
她將他忘了個乾淨,如今對他也完全不了解,他在她眼裡和溫晗之流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那些說他心狠手辣的傳言了。操之過急只會把人嚇跑,他等了這麼多年,不急於一時。
席覓微看著那句「對方正在輸入……」等了好一會兒,結果才收到一串號碼,心說這人打字真夠慢的,但還是把號碼存了截圖發過去,很自覺地說:【存好了,之前不好意思。】
施律盯著那個「施律先生」看了一會兒,道:【不礙事。】
又看了下腕錶,問:【準備睡了?】
席覓微不打算多聊,帶著粉色的指頭在手機上點了點,直接問:【施先生明天想約在哪兒下棋?】
施律把選好的茶館定位和時間發過去,問她方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