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覓微順著他的目光也看見了,臊得不想再跟這人講話,咬著唇不做聲。
施律見好就收,站起身問:「現在還疼麼?」
「啊?」席覓微愣了愣,而後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她的腳,稍稍動了動腳踝,懵懵道:「好像不疼了。」
注意力全部被轉移,竟還真忘了腳上的傷。
一聲極輕的笑傳入耳朵,席覓微惱羞成怒,大眼睛兇巴巴地瞪著他。
眼看著再逗下去小姑娘真要翻臉,施律再次把唇角按壓住,轉身從床邊將她的拖鞋拿到貴妃榻前:「好好休息,需要幫忙隨時……」
他頓了頓,淡聲道:「找人。」
別的忙他倒是可以幫,但如果她接下來要換衣服或者洗澡,這些他暫時還不好替她做。
席覓微點頭,見他轉身似乎要走,突然輕聲問:「我們要做到什麼程度?」
施律回頭看她,眼含詢問。
「就是,」席覓微咬咬牙,臉上又開始火辣辣的,但還是問出了口,「就是夫妻之間的那些、那些親密的事,我們要做到哪一步?」
說完話,她感覺頭皮都麻了,心跳得比剛才還快。
「證都領了才問,」施律俊眉微揚,略帶揶揄道,「會不會晚了點?」
「我相信你不會強人所難的,」席覓微說完,又有些擔憂地補充道,「不過我總得知道一個大概尺度,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她本以為他們反正是假夫妻,在人前牽個手、偶爾抱一下,婚禮那天親一下就行,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隱約感覺可能不僅是這樣。
施律剛才親她,不像是事前就做好打算的。
施律是個商人,必不會做賠本買賣,她也沒有期望自己能在得了這麼多好處之後能毫髮無損、全身而退。事到如今可能是晚了點,但她想要有個底,能給的儘量配合,要是他非要……那只能再想辦法。
施律詫異地看向她,腦海里響起許多年前那個奶聲奶氣又理直氣壯的稚嫩童聲:「我相信你會說話算話的!」
「我等你來娶我昂~!」
時移世易,他的小姑娘怎麼還是這麼容易相信陌生人?萬一他是壞人,萬一他就是處心積慮要騙她呢?
「怎麼了?」席覓微見他臉色微變,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我自作多情,多慮了?」
「沒有,」施律回神,抬手在她粉白的腮邊輕撫,低聲道,「我們就到你能接受的程度。」
「啊?」
「如果你不喜歡,」施律拇指停頓,「這樣的動作我不會再做,直到你願意。」
乾淨修長的手指帶著沾過水的涼意和席覓微熟悉的洗手液清香,極輕的觸碰讓細膩至極的肌膚微微發癢,她忍不住朝他的手靠了靠,想要讓這點微末的癢意消失殆盡,直到臉頰被戳出一小個凹陷的弧度,才定下心小聲道:「如果我沒說,就是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