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扶,沒那麼誇張。」席覓微笑著推辭,蘭姨也沒堅持,又手腳麻利地幫著拿行李去了。
蘭姨沒有稱施律為六少爺或先生,說明她不是施家主宅派來、也不是施律自己雇的,可又一口一個少爺少奶奶,應該是施律父母那邊的人。
看來在這裡也要注意些才行,席覓微細細思忖,正一瘸一拐往大門口走,一輛孔雀藍賓利慕尚停在譚漣的飛馳旁邊,車門打開,施律從車上下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律哥?」席覓微有些意外,往他那兒走了兩步,道,「你不是要出差麼,東西讓律師送來就行。」
「馬上就走,」施律將協議遞過去,「蘭姨是從小照顧我的保姆,人很好,你別緊張,想要什麼跟她說就是。」
「好。」
「想出門的話這兩天先喊譚漣接送你,後續再給你調司機。」
「不用,過幾天就能自己開車了。」施律趕時間,席覓微便直接打開文件袋拿了協議在手裡當場翻看。
施律見她垂著羽睫專注地看文件,連瞅自己一眼的意思都沒有,當下眸色微沉,溫聲道:「微微,等我回來。」
席覓微這才下意識抬頭看了他一眼,心說也沒必要特地交代這個,反正等不等他都是要回來的。不過她還是禮貌地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回?」
「後天中午。」施律道,本來要晚上才能到,但他不打算讓她久等。
「嗯,」席覓微隨意應了一聲,又把目光放回文件上,「咦」了一聲,不解道,「怎麼又加東西,這對你很不利吧?」
這次加的是違約條例,可席覓微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一條不太對勁。
條約大意是三年之期到了之後,如果有一方想繼續履約但最終沒有談妥,想繼續的那方卻不肯配合辦理離婚手續,另一方可以拿本協議去法院起訴離婚,可分得對方一半財產。
而且協議還很貼心地將席覓微這幾天會拿到的那一大筆錢和股份撇了出來,因為那是她十八歲的繼承所得。
雖然按照婚姻法,兩人如果離婚,能分的也就是這三年里新增的婚內財產,萬一被起訴的是席覓微,她一樣也要把自己的錢分給施律。可她這三年能賺多少錢,施律的資產又會增長多少?
這麼一看,萬一施律到時候違約,她不僅一樣能脫身,還會血賺一筆。
「這下你可以放心了,」施律沒有過多解釋,淡淡道,「簽字。」
「不行,我不能占你這麼大的便宜,」席覓微見周圍沒人,小聲堅持道,「除了嫁給你陪你演演戲,我想不出你跟我合作還能得到什麼好處。」
他已經幫了她太多了,現在又要她簽這麼一份對自己不利協議,實在有些反常,起碼就不符合他冷酷無情的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