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晚上睡同一張床,但從沒出現過她擔心的某些問題:比如她晚上明明睡得開開的,早上睜開眼已經不自覺滾到床中間,身旁有個不太熟的男人。
實際上施律都是早出晚歸,晚上幾乎都不在家吃,回了家還要去書房處理北美的事務;儘管臥室的隔音做得很好,但或許怕吵到已經上床的席覓微,他都在客房洗完澡再上床,當然,上了床還是安安靜靜的,仿佛不存在;早上六點就起來健身游泳,好像沒有發現她晚上會做噩夢,也從沒給席覓微見過他的睡顏。
總之兩人住在一個屋檐下,最親密的接觸只有早上出門前的一頓早飯。席覓微七點半起床梳洗完,施律也剛好健完身回來沖涼,等他洗好澡,席覓微也在衣帽間換好了要出門的衣服下了樓。
施律忙得連跟她練習演技的時間仿佛都沒有,晚上見了面雖然也交談,但兩人工作生活的圈子都沒什麼重疊,只是簡短地聊兩句日常,都圍繞著「習不習慣在鯨山別墅住」「要不要添加什麼東西」「書房的工作檯明天送達」之類的日常話題,而後施律回書房,席覓微要麼在健身房鍛鍊一會兒,要麼回工作間畫畫,十點半準時去洗澡睡覺。
這樣的相處模式讓席覓微覺得挺不錯,漸漸不那麼緊張了。
他們本來就是塑料夫妻,就算人前要演戲,私下也不需要太刻意,有些默契大概還是需要時間去培養,因而近一周下來,她在家已經越來越放鬆,也同意讓施律派人將她大部分的行李都拿了過來,又添置了一些東西。
梳妝檯上終於擺上女主人的化妝品,旁邊多了一個專用小冰箱,裡面放著席覓微慣用的護膚品,首飾櫃裡除了男士手錶和配飾,原本空著的那幾個抽屜和格子間也多了一些女士珠寶首飾。
衣帽間留給女主人的大半空間不再空空蕩蕩,除了席覓微的衣服和鞋包,施律還替她買下了GR幾乎整個季度的新品。
家裡的咖啡豆比工作室的香,席覓微早餐喝完一杯還要帶一杯走,於是直接坐在吧檯吃早飯,施律擔心她傷到腳於是陪她一起,等她的腳好了也沒有挪回餐桌。
「蘭姨,今天能不能多做一杯,」席覓微一邊給吐司抹黃油,一邊看著蘭姨替她做現磨拿鐵,「伊伊看我天天從家裡帶咖啡去上班,搶過一次之後就纏著要我給她帶。」
「好啊,」蘭姨笑眯眯地往咖啡機里多加了一杯量的咖啡豆,又多拿了一個帶外杯出來,「昨天剛買了兩包新豆子,我看你愛喝,正想讓你帶一包去雲鶴莊。」
「謝謝蘭姨。」席覓微甜甜地謝過,抿了一口杯子裡的咖啡,滿足得眯起了眼睛。
施律明明都喝美式,為什麼蘭姨還會拉花啊?奶泡打得這麼綿密細膩,拿鐵比外面的咖啡師做得還好喝。
「在聊什麼?」
低沉的聲音伴著清朗的氣息傳來,席覓微扭頭跟施律打招呼:「早啊律哥,在聊蘭姨買的咖啡豆,我每天都得喝兩三杯,今天還要運一包去工作室,下回讓張阿姨跟著買。」
她剛喝過拿鐵,嘴唇上方沾了小半圈奶泡,繞著她清晰的M型唇線形成一個m型的形狀。
席覓微長得不算可愛那一掛的,眼睛很大但眼型偏長且睫毛很濃密,鼻子有些英氣,嘴唇豐滿且唇線清晰,皮膚和發色對比強烈,整體來說她其實偏冷艷,平時只需要描描眉毛塗個豆沙色的唇膏就很有氛圍感,如果畫全妝就會很有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