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教他們爸爸媽媽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可是蘇鶴螢沒有爸爸媽媽,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偉大,但在看到別人被爸爸媽媽抱在懷裡的時候也會生出一些羨慕的心思。
所以,他格外明白「爸」這個詞的意義,他無法輕易叫出口。
但看到邢琛那張和邢羽高度相似的臉,略顯期待地望著他時,他也不忍心拒絕。
幾經糾結,蘇鶴螢還是從喉嚨里擠出極細小微弱的一聲:「爸。」
舒服了。
邢琛挑著眉點了點頭:「那我走了,家長會是什麼時候?」
蘇鶴螢把邢羽放出來,求救似的看著他。
邢羽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慰,很是無語地跟邢琛說:「我不是告訴過你嗎?」
邢琛當時光顧著高興,什麼都沒注意,自然也忘記了邢羽說的時間。
邢羽似乎已經習慣他這種吊兒郎當的性子,又重複了一遍。
邢琛走後,邢羽看著蘇鶴螢還未消下去的紅霞,好奇地詢問他怎麼了。
蘇鶴螢活了十九年從來沒有見過邢琛這樣的大人,他心情複雜地搖頭:「沒,就是……你家的傳統是交往之後就得改口嗎?」
邢羽大概明白了,他知道邢琛腦迴路清奇,但還是沒能想到邢琛居然直接要蘇鶴螢叫他「爸」。
他一時無語又想笑,捻了捻蘇鶴螢通紅的耳垂:「所以,你真的叫了?」
蘇鶴螢一時羞惱,把抱枕扔到了邢羽臉上:「那不然呢?」
明明知道他很難叫出那個稱呼,還故意調笑他。
邢羽見他真的不好意思,也不再逗他,揉了揉蘇鶴螢的頭:「不想叫可以不叫,我知道現在還不到時候。」
「也不是,」蘇鶴螢說,「我只是,一時難以適應……畢竟,我從來沒用過這個稱呼。」
邢羽正經不過三秒:「所以,你這算不算承認自己是我們家的人了?」
他撥弄了一下蘇鶴螢又紅起來的耳尖,用京城話叫他:「小媳婦兒?」
回應他的是另一個抱枕,和蘇鶴螢的一頓毒打。
晚上臨睡前,邢羽看蘇鶴螢已經不再氣惱,就問他和邢琛聊了些什麼。
蘇鶴螢挑了一部分告訴他,沒說自己解釋柏羽遺言的事。
沒想到邢羽聽後酸溜溜地埋在他頸窩蹭了蹭:「我爸說的也沒錯,我這麼悶,你為什麼會喜歡我?你不是喜歡有趣的嗎?」
蘇鶴螢大感冤枉,他什麼時候說過自己喜歡有趣的?
邢羽「哼」了一聲,從手機里調出一段錄屏,是蘇鶴螢以前的vlo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