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他眉頭緊皺,拍了拍邢羽:「紙。」
邢羽邊給他拍背邊去摸口袋裡的紙巾,卻什麼都沒摸到。
消毒紙巾被他用完了,沒有再拿。
邢羽毫不猶豫地張開手伸到蘇鶴螢嘴邊:「吐我手裡。」
蘇鶴螢臉被嗆得通紅,生薑刺激的他眼眶泛濕,他遲疑了一瞬。邢羽微微蹙眉,催促了一句:「快吐。」
米樂疑惑地看著兩人的互動,隱隱感覺邢羽好像沒那麼排斥蘇鶴螢。
他從口袋裡拿出紙巾遞給邢羽,被蘇鶴螢接過:「謝了。」
看著蘇鶴螢細心地幫邢羽擦乾淨手,米樂更加不懂了。
有了第一次懷疑,就會有無數次。
之後的幾天,米樂留意了兩人之間的互動。
他發現邢羽好像會無意識地照顧蘇鶴螢:走路時永遠讓蘇鶴螢走在內側,下課時會督促蘇鶴螢喝水,時不時往他嘴裡塞一些補充能量的小零食……
甚至,邢羽在面對蘇鶴螢時,會有很多親密的小動作。
捏脖子,揉腦袋,勾手……
米樂剛開始還能用邢羽喜歡照顧人來說服自己,可是當他發現邢羽的視線始終跟隨著蘇鶴螢後,他漸漸無法理解。
難不成這也是斯德哥爾摩的一種表現方式?
可是,他明明是站在邢羽這一邊的,他所做的都是為了邢羽好,邢羽卻始終不看他一眼,最多皺著眉頭瞥他一下,眉宇間儘是不耐煩。
米樂很委屈,他不懂為什麼好心沒好報。
他隱約有了一些猜想,但他又堅定地認為自己不可能誤會蘇鶴螢。蘇鶴螢明明就是一副惡人的長相,他也親眼看到過蘇鶴螢對邢羽的態度有多麼猖狂,蘇鶴螢也親口承認了自己在霸凌邢羽。
他不可能弄錯,一定是邢羽的病太嚴重了,一定是……
米樂在兩人身邊跟了小半個月,勸告的話說盡都只換來邢羽的冷漠和蘇鶴螢似笑非笑的嘲諷。
他逐漸心生怨恨,憑什麼邢羽對於他的好意視若無睹,憑什麼他一點兒都沒有感恩之心。還有蘇鶴螢,憑什麼他能夠理所應當地接受邢羽的照顧。明明他做的是壞事,卻能夠不被人發現,不被人指責。
這不公平,他要捍衛正義,他要幫助邢羽曝光蘇鶴螢的惡劣行徑,讓蘇鶴螢不能再纏著邢羽,讓邢羽意識到蘇鶴螢做的都是壞事。
他要把兩個人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