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奶奶的聲音溫和,「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做決定,今天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明天再告訴奶奶答……」
卿如意的「案」字還沒說完,就看見阮秋秋搖了搖頭。
阮秋秋聲音有些抖,但目光卻很堅定,「我不會放棄他的。」
就算已經見識過了如意奶奶記憶里,魔化到後期的半妖半魔的樣子,她也不會放棄她的田螺灰狼。
如果不是淵訣,也許,她在陸子冉來找她的時候就要被強行帶走了。
不,也許更早,在他獨自和魔物戰鬥的雪夜裡、在他選擇不把雙腳抽筋的她從雪地里叼回去的那一晚。
她大概,早就沒命了。
阮秋秋不敢說,淵訣就一定與眾不同。
她也不敢保證,大灰狼先生在後期一定不會傷害自己。
也許他的獠牙會咬上她的脆弱的脖頸,會想要渴望她的血肉,可比起那些未知的、不確定的未來,就讓她選擇放棄他,她無論如何也不願意。
她只是事先知道了一個可能很慘的未來罷了。
她只是,提前從如意奶奶這兒,知道了她和大灰狼先生的前景不容樂觀罷了。
但早在這之前,她也早就知道了原本自己的結局就是悽慘的死在冬季獸潮而已。
難道因為知道了這樣的結局,她就要完完全全的接受並放棄抵抗嗎?開什麼玩笑。
和慘死獸潮的結局比起來,被大灰狼先生咬兩口,又算的了什麼?
比起她,更痛苦的,明明是淵訣啊。
從小就是一頭流浪的狼崽,幼時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努力修煉成了首領,驕傲於自己的天賦,囂張恣意。
可從這段相處的時間裡,阮秋秋知道,他那樣讓妖厭惡和誤會的自負背後,是深深的藏著的敏感和自卑。
她的狼先生,即便是對待老弱和夢想成為魚的沙雕,都是那樣的溫柔。
她早就知道了,那些傳聞中殘暴又變態的話語,不過只是妖族和人族口口相傳的刻板印象罷了。
他們畏懼他,害怕他,也擔心他身上下意識釋放出來的魔氣傷害自己,所以塑造出來的一個虛假的可以被完美嫉恨的狼族首領。
這樣那些看他不順眼的人或妖,便可以肆無忌憚的詆毀和攻擊他,心底卻不會有任何愧疚感。
而從田螺灰狼出生起,大約整個世界卻都在告訴他——
